次日一早,宫里边便不经意的传出了一些消息。
据说翰林院昨日一连起草了好几道草诏,似乎是关乎好几人的具体调令。
有礼部的,有太常寺的,有大理寺的,还有几名御史。
而这调令自然也不是什么好调令,无一例外,没有一道是升迁的,全部都是贬谪的。
虽然这不经意传出的消息中并没有关乎被贬谪之人的具体名姓,但礼部、太常寺、大理寺还有御史台这几个部门已然足够具体了。
这些草诏暂且不知有没有送到皇帝手中,但意思已然很明确了。
旁人或许不知,但当事人是足够清楚的。
他们都不是什么天真无邪的小白兔,即便不是官场这片大海里的浪里小白条,也基本上算得上是老油子了。
或许不一定清楚所做的事情是对是错,但绝对清楚自己的行为会引来怎样的结果。
只不过,他们都足够自信迎接他们的不会是最坏的结果。
只是这种自信往往会成为自负,会成为摧毁他们的根由。
因为皇帝不是神明,而是一个人。
是人便有七情六欲,这不是能为他人所绝对预测的。
当然,这些因素往往会被他们的自负所掩盖掉,可能从始至终都难以察觉。
他们反对皇帝在万象神宫搭戏台,反对皇帝自降身份登台与伶人为伍。
他们清楚自己是在与皇帝唱反调,他们也清楚李存勖是一位马上皇帝,“伴君如伴虎”这句话会在其身上有更为清晰的体现。
只是客观来说,他们只是在做对的事而已。
他们的反对都十分的正当,本就是身为臣子该做之事。
皇帝,也本就不应当如此行事。
而且,大唐初定,皇帝就算不怕史笔如刀,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朝堂无人可用吧!
在反对之初,他们就是有恃无恐的。
可他们没想到的是,这才过了两天,皇帝就开始迫不及待的对他们下手了。
虽说并没有治罪,也不是下狱,似乎只是换个地方做官而已,条件差是差了点,跟性命还是扯不上关系的。
但那都是昔年太平盛世事情了,当今乱世之中,他们这些个文官落在那些个节度使手中,如履薄冰的委曲求全可能就是最好的结果了。
稍有不慎,便是死无葬身之地,亦或者死无全尸。
礼部的,太常寺的,大理寺的,御史台的那些个当事人多少有些慌了神,就算表面还算镇定,也只不过是强装镇定。
基本上所有人本能的、下意识的,都在打听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