贞观殿中,李存勖正在批阅奏疏。
郭崇韬离开洛阳之后,他不仅需要时常前往枢密院议事,平日里送到御案上的奏疏文书较之先前也是多了许多许多。
各地军镇调动、州县钱粮、关中情形、河东人事,以及各部官员互相推诿的奏疏,一摞接一摞的堆在案上。
李存勖起初还有几分事事掌控在手的新鲜,可一连两日下来,看着那一封封内容相似、措辞冗长,看似言之有物,实则言之无物,看似言之无物,实则又暗藏大事的奏疏。
那点新鲜感,很快便被烦躁所取代。
他手中朱笔落下,在一封奏疏上圈了两行,又很快将其丢到一旁。
“这等小事,也要送来问朕?”
旁边内侍尽皆低头,不敢回应。
李存勖又拿起一封,不过看了几眼,眉头便皱得更深。
就在此时,殿外响起镜心魔那招牌的细碎脚步声,以及那尖细拖长的禀报声。
“陛下——微臣前来复命了!”
“进来!”
李存勖并未抬眼,只是道了一声。
镜心魔缩着肩膀,自殿外快步而入。
登上御阶,便自御案旁跪下,仰头便露出那一张谄媚笑脸来:“启禀陛下,万象神宫的主台已经开始搭建,秦王破阵曲也已改编过半。”
“外城破阵,厚载门告破,大唐军队三门入城的戏折都已大致安排妥当,正在加急排练。”
李存勖脸上的烦躁果然淡去了不少,遂将手中朱笔放下。
“刘鄩呢?”
“已经挑好了。”
镜心魔笑道:“那武生有些家传把式,身手不弱,扮相也端正,就是相较于刘鄩本人而言,太过年轻了些,只能面具上再添上一些东西,使得更有几分梁国宿将的模样。”
“如此说来,五日之后,朕还能当真酣战一场?”
李存勖不由得眼前一亮,已是许久未经战阵,他还当真有些心痒难耐。
只是眼下大唐蒸蒸日上,他作为大唐皇帝,自是不能像朱友贞那般昏聩无能之人一般随随便便的御驾亲征。
若是能在戏台上酣战一场,倒也能解上一解心头难耐。
“自是能的。”
镜心魔谄媚的上手给李存勖捶腿,话音微微一转:“不过也因此微臣让人将刘鄩的戏份写得重了些。”
“为何?”
李存勖侧目瞧着镜心魔,眉梢微动。
“刘鄩若不堪一击,岂不显得陛下大破洛阳太过容易?”
镜心魔咧嘴一笑,嘴角两点艳红徐徐化开:“得让他死战,得让他负隅顽抗,得让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