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名字让他想起登基之前自己生出的顾虑。
墨影斥候曾在太原与洛阳之间为他所用,行事迅疾,藏踪匿迹,确实好用。
可这支人马终究,终究是韩澈的人。
韩澈此时正在攻蜀,无暇抽身,可韩澈不在,不代表韩澈的手不会伸到别处。
此前他借韩澈之名屯兵岐国边境,已经暴露了自己拿下岐国的心思。
若韩澈要有所阻拦,又无法抽身的情况下,在漠北方向下功夫,确实是个很好的选择。
镜心魔好似看透了李存勖心中顾虑一般,谄媚的笑容浮现因敷粉而惨白的脸上。
“陛下何不借此事,对那墨影斥候试上一试?”
李存勖眼神微动。
镜心魔继续说道:“若那墨影斥候成功带回漠北使者,那便足以证明墨影斥候尚可继续重用,当记上一功。”
他顿了顿,唇边笑意多了些阴冷。
“可若那墨影斥候出了岔子,没能成功带回漠北使者,便也可以证明其没安好心,届时陛下自可问心无愧。”
李存勖眉头终于舒展开来。
这话,正合他意!
马面与墨影斥候的确好用,只不过让他不好处置墨影斥候的根本原因还是在“愧疚”二字上。
他对韩澈,的确有所愧疚。
故而“问心无愧”这四个字,对他很重要!
瞧见李存勖眉头舒展,镜心魔当即再度开口。
“至于那漠北使者,李绍荣将军已是将其赶至许州,已然是绕了一大圈路,想要前往漠北,还远的很,我大唐有的是时间!”
此言一出,李存勖顿时再无顾虑。
“那便如此,着令墨影斥候前去捉拿漠北使者,即刻出发。”
镜心魔立刻滑稽地抱拳行礼。
“微臣得令。”
他说完,便要退下。
可刚转身走出几步,他又忽然停住,肩膀微微一顿。
随后,他像是想起什么不该说的话,微微转身看向李存勖,又很快回过身去。
这动作很小,也很快,却偏偏足够让李存勖看见。
李存勖果然问道:“还有何事?”
镜心魔立刻转回身来,重新迈着小碎步回到御案旁,面露迟疑。
“陛下,有些事微臣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李存勖看着他,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“镜心魔,依你之放肆,还有你不敢言之事?”
他往御榻上一靠,似乎方才李绍冲带来的怒火已经散了大半。
“速速讲来,朕恕你无罪。”
镜心魔立即夸张地抱拳躬身,几乎将腰折成两段。
“多谢陛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