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于他。
他也有求于耶律剌葛。
一个要漠北王位,一个要新唐北顾;一个要耶律阿保机首级,一个要拿陈兵幽州去换韩澈的另眼相看。
他们都知道对方不可信,可他们又都需要对方。
这便够了。
李嗣源放下茶盏,唇边浮出一抹淡淡笑意。
“韩澈啊韩澈。”
他低声念了一句,像是在与一个不在场的人隔空落子。
“你明取蜀地,暗谋南方,我便送你一阵北风,看看你收不收。”
窗外热风吹过,堂前树影晃了晃。
庄园之外,耶律剌葛正在召集漠北勇士入庄暂避。
庄园之内,通文馆白脸门徒已四散寻人。
江都府更远处,盖寓、张玄陵、聂师道、张栖玄正循着李克用踪迹而去。
而李嗣源坐在堂中,像一只躲在网中央的蜘蛛。
明面上,他仍是被李克用追杀得不得不藏身吴国的叛徒。
暗地里,他已经将一根线抛向漠北,一根线牵向韩澈,一根线寻向李克用脚下。
这一局还远未成形。
可只要每一根线都不断,便总有收网之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