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容纳数十上百人一同议事。
只是此刻已至深夜,帐中只有一人。
那人身形魁梧,面容刚毅,头发散乱,身上只披着一件外袍,坐在帅案之后,俨然是已经睡下后又被急报叫醒的模样。
帅案后是一面巨大猛兽屏风,屏风上绘着一幅猛虎下山图,气势颇重。
屏风两侧立着两面纯色长条旗,上书“兴元府道行营招讨使”“诸军都统”等字样。
坐在帅案后的人,正是蜀王王建义子、兴元府道行营招讨使、诸军都统,王宗锷。
亲卫将信使领至帅案前,躬身抱拳。
“启禀大帅,信使已带到!”
王宗锷摆了摆手,亲卫便退到一旁。
他尚有几分被夜半惊醒的昏沉,声音也带着不耐。
“是何急报,你且速速说来!”
信使当即单膝跪地,双手奉上一封书信。
“启禀大帅,晋王世子李存勖以大唐宗室之名,已于洛阳承大唐正统,登基称帝!”
旁边亲卫上前取过书信,呈与王宗锷。
原本还有几分睡意的王宗锷猛然清醒。
他接过书信,满脸惊愕与不解。
“怎会如此?晋王李克用尚在,李存勖岂敢越父称帝,他不怕遗臭万年吗?”
信使垂首答道:“晋王李克用奉唐已正臣节,拒尊帝号!”
王宗锷脸色顿时古怪异常。
他打开书信一看,没扫几行,便猛地将书信拍在桌案上,忍不住爆了粗口。
“放屁!”
帐中亲卫与信使皆是一震。
王宗锷冷笑道:“他李克用当年乱臣贼子的事情哪件没少干?朱温如果不弑君称帝,都比他李克用更像唐臣!”
他虽与李克用没有太多直接交情,但蜀国与晋国曾做过相当长一段时间盟友,对于李克用这个人自有了解。
何况同处乱世,谁还不知道谁是什么货色?
李克用奉唐臣节,不愿自尊帝号,这话拿去骗那些只看诏书文字的士人还行,拿到这些藩镇将帅面前,实在有些可笑。
不过怒骂之后,王宗锷很快冷静下来。
名义荒唐,不代表没有用。
越是荒唐的名义,只要做得足够快、足够稳、足够多人承认,便一样能压死人。
王宗锷抬头看向信使。
“消息属实吗?”
信使肯定道:“不可能有假,此事洛阳人尽皆知!”
王宗锷点了点头,不再怀疑。
李存勖越父称帝虽然荒唐,但至少大义上已经冠冕堂皇。
李克用毕竟老了,即便不愿意,也未必有能力阻止李存勖。
想通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