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离开他肩膀的那一刻,他却觉得掌心像压上了一块石头。
重若千斤。
韩澈重新看向沙盘,像方才那些沉重话语都只是短暂插曲。
他随手捏起一枚黑旗,插在利州之前。
“攻蜀计划不变。”
赵莹抬头看他。
韩澈语气又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。
“玄冥教继续摸清蜀道,尤其是金牛道、米仓道、嘉陵江沿途转运节点。太平军先行,做向导、筑路、守栈、转运。赤心军守粮道,压中线。奉义军分小股,夺桥梁、粮仓、山口。破阵军准备攻坚,等时机到,砸开利州与剑门。”
赵莹收起锦囊,强行将心绪拉回沙盘。
“若李存勖伐岐,我们仍不改?”
韩澈道:“不改。”
赵莹神色凝重。
韩澈看向他,缓声道:“玄辉,你要记住,急不代表快,快也不代表能赢。蜀中这样的地界,越是局势有变,越不能乱走。我们若为了岐国仓促南下,山道、粮道、关隘、地方内应都未吃透,便是拿四军去赌。”
他敲了敲沙盘上的山道。
“中原兵败,还能退,还能绕,还能再聚。蜀道兵败,很可能连退路都没了。”
赵莹道:“可岐国若失……”
韩澈接过他的话。
“岐国若失,我们将来确实更难。”
他没有粉饰。
“但我们若为了岐国乱了攻蜀之局,蜀也未必能得,岐也未必能救。到时候便不是慢一步,而是两头皆空。”
赵莹沉默下来。
韩澈又道:“所以你的推演是对的,但我的决策也不变。眼下最要紧的是把我们手里的事做到稳,把四军磨合出来,把蜀地拿到手。岐国那边,自有人会拖,也会等。而李存勖那边,也自有人会去解决。”
赵莹听出“自有人”三个字里另有所指,却没有追问。
他知道,韩澈若愿意说,早已说了。
若不愿说,自己问再多也无用。
韩澈看向门外,忽然笑了笑。
“说不定,岐国的信使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赵莹一怔。
韩澈没有继续解释,只重新看回沙盘。
“你将方才四军分工整理成文书,晚些时候召钟小葵、王景、王彦章、安重霸一并来议。”
赵莹点头。
“是。”
他将锦囊收入怀中,动作很轻,却像收起一件极沉的东西。
韩澈转身走到案边,拿起赵莹先前整理的军衔簿册,随手翻了几页。
“蜀中一战,也是军衔制度真正落地的一战。”
他说道:“列卒、武卒、甲士、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