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亮。
他们不懂唐统,但懂功臣簿,懂封赏。
懂新朝一立,旧功要重新定价。
这三种口径,说给三类人听。
士人听第一句,安心名分。
旧臣听第二句,安心李克用。
军队听第三句,期待封赏。
······
第十三日,各方开始自行发声。
旧唐遗臣上书,说唐祚不可绝。
诸军将校上书,说中兴功赏不可久悬。
诸镇使者上书,说军国不可无主。
洛阳士人上书,说朱梁既灭,唐统当复。
郭崇韬不让李存勖主动求帝位,却是要让四面八方,把李存勖推到帝位前。
这两日之内,“李存勖称帝”从一个暗室里的阴谋,变成了一个公开议题。
等所有人都开始讨论,反对者便已经慢了一步。
······
第十四日,三推三让正式开始。
这一日,洛阳晋王府正堂外,诸镇使者持表而立,百官列班,甲士退至阶下,堂中香烟缓缓升起。
李存勖仍着王府礼服,未戴皇帝冠冕,只站在晋王旧案旁。
第一推,是诸镇推。
诸镇使者上表。
“朱梁既灭,唐统久虚,请监国世子以唐宗室承统。”
堂中众人齐齐看向李存勖。
李存勖垂目,缓缓退了一步。
“父王尚在,孤岂敢越父而受天下大位?”
这一让,回应父子名分。
堂中许多旧臣听见这句,神色微微松动。
第二推,是百官推。
百官伏阙,奏声更盛。
“殿下所受者,非晋王之位,乃唐室之统;所承者,非父子私业,乃天下讨逆之名。”
李存勖再退一步,袖中手指却微微收紧。
“梁逆虽灭,天下未定,孤德薄功浅,不敢当此大任。”
这一让,回应功业名望。
第三推,是盖寓与李袭吉补名分。
盖寓出列时,堂中明显安静了一瞬。
所有人都知道,他是晋王李克用最亲信的旧臣。
他若不出面,这场礼法大戏便缺最重一块石头。
盖寓面色沉重,向李存勖一礼,又面向诸臣。
“晋王半生奉唐,所争者从来不是一身尊位,而是朱梁篡唐之仇。”
他声音缓慢,不疾不徐。
“殿下今日所受,非晋王之位,乃唐室之统。殿下若辞,唐统久虚,晋王半生之志亦无所归。”
李袭吉随后上前,手持诏稿。
“臣请以诏令定之。”
他语气不急,却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。
“即位之后,首尊晋王为太上皇,遣使迎奉北返,凡册命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