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住自己的清名,护得住晋王的基业吗?”
盖寓张了张嘴,却是无声。
郭崇韬此番言语,他无言以对。
因为郭崇韬说的并非简单猜测,也不是个人臆想。
这是乱世之中的逻辑:你可以拒绝,可拒绝未必能阻止事情,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坏。
李袭吉见盖寓出招之后再度被郭崇韬反制,心知一味防守,只会被杀得丢盔卸甲。
他必须反守为攻。
于是,他直接抓住最核心的问题,怒视郭崇韬,又好似是越过郭崇韬看向主位上的李存勖。
“说到底,你们不是要我等保晋国,是要我等承认世子越位晋王。”
李袭吉声音冷厉,字字冲着礼法根本而去。
“父在而子擅权,天下何以服?”
郭崇韬立刻纠正。
“不是越位晋王,是代晋王守晋国。”
李袭吉冷笑反问:“若只是守晋国,为何不等晋王亲命?”
郭崇韬回答得没有半分迟疑。
“因为晋王此刻不在太原,不在洛阳,不在诸镇,不在军前,甚至不知在吴国何处。”
这一句落下,偏殿再度安静。
李袭吉知道郭崇韬在偷换概念,可他无法回答这句话。
因为这句话本身,正是事实。
郭崇韬趁势继续开口。
“李公,王命的根本是什么?”
他看着李袭吉,声音不快,却像一步步把对方逼到墙前。
“是一方印玺?是一道命令?还是晋王府能够继续号令诸镇、讨伐朱梁、奉唐正朔?”
李袭吉沉默。
郭崇韬继续道:“若晋王之名还在,晋王之令却无人执行,晋王之位便只剩空名。”
他语气缓了缓,却更有分量。
“今日让世子暂摄军国,恰恰是为了让晋王之名仍能号令天下。”
这便是郭崇韬的“明之以礼”。
他要把“父在子摄政”解释成乱世权宜,而不是篡夺。
李袭吉仍未开口。
郭崇韬见其攻势已被瓦解,当即再进一步。
“周公摄政,非夺成王之位;霍光受托,非自立汉室之外。”
他说得不急,却句句有典。
“乱世权宜,礼中本有其路。今日文书只言摄,不言继;只言节制,不言承位;只言待晋王北返,不言废晋王尊号。”
郭崇韬看向盖寓与李袭吉,声音终于缓了几分。
“此中分寸,正要靠二公来守。”
李袭吉无言以对。
不是因为郭崇韬引经据典多么精妙。
而是因为最前面那一句,始终横在那里。
晋王不在太原!
不在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