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点破。
他要的就是这些人把旧日不甘咽下去。
“赤心军暂按厢、军、营、都、队、伍分层。营以校尉领之,都有都头,队伍各设长。今日先定编,再分营,再入籍,再刺字。”
刺字二字一出,台下顿时有些骚动。
梁军旧制也有黥面。
那是羞辱,也是束缚。
不过骚动并不大,毕竟刺面在这年头也并不是什么稀罕事。
韩澈冷眼看着,等骚动稍起,方才继续道:“不是黥面。”
四字压下去,骚动渐止。
韩澈道:“只在手背刺‘赤心’二字,标注归属。让你们记住自己如今是哪支军,也让旁人知道,你们不再是任人驱赶的败卒。”
有人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。
刺在手背,与黥在脸上,全然不同。
脸上黥字,虽不是什么稀罕事,但不黥面终归是好事。
仅手背刺军名,较之黥面更像军伍烙印。
钟小葵看了韩澈一眼。
她明白韩澈这一步的分寸。
既要标注归属,防止这些降卒逃散混乱;又要与梁军旧制区分开来,表示新的开始。
韩澈继续道:“旧禁军校尉,可用者留。空缺者,由中军另补。命董璋、赵承、刘季安、孙成四人为军都指挥使,各领一军,其余各营校尉,按名册听令。”
董璋、赵承、刘季安、孙成四人心中一震,随即抱拳,齐声高呼。
“末将领命。”
韩澈看向四人。
“你们可想清楚了?”
董璋、赵承、刘季安、孙成四人抬起头。
他们的脸上仍有败军之将的沉郁,却也有一种重拾新方向的激动与清醒。
“想清楚了。梁国已亡,禁军旧号已废。今日既入赤心军,末将便只领赤心军军法。”
韩澈点头。
“记住你们今日的话。”
董璋、赵承、刘季安、孙成四人沉声应道:“末将不敢忘。”
有董璋、赵承、刘季安、孙成四人带头,其余旧禁军校尉连忙出列领命。
众人心中庆幸之余,也是有些警惕。
他们虽保留了军职,但并不意味着他们可以如同以往那般肆意行事。
毕竟,他们当中有十七名从兴元府之军补入的校尉。
这是重用。
也是钳制。
可比起被打散进降军前四营,或被冷置成一群无名败卒,眼前这条路已经算是极好。
随后便是登记入籍。
书吏分坐营中,按姓名、旧属、伤病、家眷、所长逐一登记。
每记一人,便在名册上落一笔。
登记之后,便是刺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