澈这话里边,多少带着些刻意区分的意思。
将如今的自己,与当年的自己分开。
将后来的多情,与从前的专一剥开。
这种剥法,细究起来其实有些取巧,甚至近乎于在概念之上做文章。
可偏偏,她就是吃这套。
或者说,她太知道自己想听什么了。
所以明明心里也隐约明白韩澈这是在混淆些什么,可当他将“当年的我只对你一人真心”这句话说出口时,她胸口那点本还酸酸涨涨的不满,还是不争气地缓下去了不少。
她咬了咬唇,终究还是没再就陆林轩一事往下追。
不是不在意,而是她自己也清楚,真要顺着那条线深掰下去,最后难堪的多半还是她自己。
更何况,比起这些眼前的醋意,她如今更在意的,显然还是另外一些压了她太久太久的事。
想到这里,钟小葵沉默了片刻,终究还是将那点乱七八糟的情绪先压了下去。
她抬起头,看着韩澈,眼神比先前认真了许多。
“我娘亲为何自杀?”
“还有我的身世——”
“现在,总可以告诉我了吧?”
这一回,她没有再绕,也没有再藏,而是直接将自己最想知道的东西,一口气都问了出来。
韩澈看着她,见她终于将话题重新拽回了这里,心中反倒微微一定。
他最怕的,其实不是她问,而是她问得不够深。
如今她既然主动将这一层掀了开来,反倒正中他下怀。
不过这事终究太重,即便是他,也不可能真就顺口接过去。
更何况,真正需要隐瞒的与不需要隐瞒的,本就不是一回事。
韩澈抬手轻轻摩挲着她后颈,沉吟片刻之后,方才缓缓开口:“你娘亲当年之死,其实并不算什么真正需要死死瞒着你的事情。”
钟小葵闻言,微微一怔。
显然,她原本并不觉得这会是个这样的答案。
韩澈见她这般,也不卖关子,只继续道:“准确来说,那件事不是不能说,而是有些……过于骇人听闻。”
“便是真说出去了,旁人多半也只会当成疯话,不见得有人会信。”
他说到这里,目光微微沉了沉。
“真正需要隐瞒的,是你的身世。”
钟小葵眼睫一颤,她方才因“娘亲之死其实并非必须隐瞒”而生出的那点微松,瞬间又被提了起来。
她最怕听见的,就是这句话。
因为这意味着,她最根本的那个答案,或许直到现在都还未必轮得到她知道。
那一瞬间,她心里甚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