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王时,迁都洛阳,为免长安留给他人,便让人于长安城下埋了大量火药,本想一举将整座长安炸上天。后来到底还是惧于史书上遗臭万年,这才作罢。”
“不过那些东西却留了下来。”
“我此前拓宽兴元府至凤翔的粮道,便借过它的力。”
陆林轩听得,眼中顿时不由浮起几分震惊。
她是远远看过长安城的,虽早已被焚毁得苍凉残破,可那等帝都旧城的雄伟与庞大,仍旧不是寻常城池可比。
而火药这种东西,竟能将那般庞然大物炸上天?
那威力,简直叫人有些难以想象。
她愣了好一会儿,才终于慢慢回过神来。
随即,心里那点因这等危险之物而生出的惊色,又很快被另一种情绪压了下去。
“不过——”
她抿了抿唇,看着韩澈,眼底反倒浮起几分亮亮的崇拜来,“你用这样危险的东西,去做拓宽陈仓道、利民利后世的事,真的很了不起。”
韩澈闻言,倒是很自然地谦虚了一句:“哪里哪里。”
陆林轩瞧着他这副一本正经谦虚的模样,唇角不由一翘,随即便顺势将话锋带到了真正要说的地方。
“不过,炸毁故道,虽能阻住援军与梁军回撤,却阻不住消息传递。”
“而凤翔周边各处分舵虽也有些布置,可最大的也就是这凤翔分舵,远远比不得五岳分舵那般底子雄厚。”
“更何况,陈仓与凤翔本就相距不远。”
她看着韩澈,缓缓道:“按理说,那边大败失关的消息,是拦不下来的。”
“可偏偏——”
“凤翔城外的梁军大营,对此竟像是毫不知情。”
“军营那头的消息里,也丝毫未提陈仓与大散关之事。”
“所以我想来想去,便只得出一个结论——”
说到这里,陆林轩眉眼微弯,竟笑眯眯地看向了韩澈。
“梁军大营里,应当还有一个我不知道的内线。”
“而且,这个内线官职不低。”
“不仅足以接触,甚至极可能直接掌控梁军的情报系统。”
她这番话说得不疾不徐,显然心里早已推演过数遍。
韩澈面上虽仍不动声色,心里却是微微一动。
倒不是因为她猜到梁营中另有内线,而是因为——她为什么会在意这条线?
而且竟已顺着这条线,一路摸到了这里。
思绪飞转之间,韩澈心里已悄然盘算了一圈。
钟小葵迟早是要回到玄冥教来做事的,而陆林轩与钟小葵,也迟早是要再见的。
若到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