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权那一段,也是这么想出来的?”
“自然。”
韩澈点头,“不然呢?”
小鱼不由倒吸了口气,像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意识到——韩澈方才正堂里那种将人一步步逼到无处可退的可怕,并不是靠什么自己看不见摸不着的神秘线网,而只是单纯因为他脑子里那盘局,比别人铺得远,铺得深,也铺得更周全。
她先是怔了怔,旋即便又忍不住往前凑了些,满脸惊叹。
“可这也太可怕了吧?”
“你这不是全知全能,那也差不多了呀。”
韩澈闻言,却只是失笑。
“差得远。”
他淡淡道,“真要全知全能,我也不必整日里费这些脑子。”
“况且——”
他说着,伸手点了点小鱼手中那只铜蜻蜓,“你调查,是沿着已经发生过的痕迹往回摸;我想人,是顺着还没说出口的利益往前推。两者不一样,却也并不冲突。”
“你查到的东西,能让我知道他做过什么、做到什么程度。可即便你没查到全部,我也仍可以顺着他的处境去想——一个人做到这一步之后,下一步最自然会怎么想,最自然会怎么替自己说话。”
“安重霸输,不是输在我比他知道得多。”
韩澈语气很平,“而是输在他的眼光,本就没我看得远。”
小鱼安静了片刻。
随后,她抱着那只铜蜻蜓,眼睛里竟慢慢浮起一点极复杂的神色来——三分佩服,三分后怕,三分“幸好我是自己人”,以及一分十分真切的庆幸。
半晌,她才幽幽憋出一句:
“老大……”
“嗯?”
“我突然觉得,幸亏我这辈子不是你的敌人。”
韩澈瞥了她一眼,轻轻嗤了一声。
“你若真是我敌人,哪里还有这机会坐在这儿同我废话。”
小鱼一缩脖子,却偏偏还没被吓着,反倒咧嘴笑了笑:“也是。”
陆林轩在旁听着,唇角也不由轻轻弯了一下。
只是这一弯过后,她眼底那点笑意又很快淡去,转而浮起一层更认真的思索。
方才关于安重霸那一整番敲打,她其实一直有一个问题压在心里。
于是待小鱼这一问稍稍告一段落之后,她便轻轻开口:
“韩大哥。”
“嗯?”
“那安重霸以后呢?”
韩澈抬眸看向她。
陆林轩坐在窗边那一线斜照进来的光影里,眉眼比方才在墙根偷听时要稳静许多,方才那点窘意与玩笑也都随着问题落下去了。她顿了顿,才继续道:
“我的意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