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她不由将声音压低了几分,神情也跟着神神秘秘起来。
“你麾下……是不是还有我都不知道的那种,更高一层、更藏得深、甚至连我都摸不到的探子啊?”
陆林轩闻言,也下意识抬眼看向韩澈。
这问题,其实她方才在后头偷听时,也已经在心里隐约浮出来了。
因为她和小鱼虽然并未全听清前头正堂里的每一句,可后面韩澈替安重霸把那些辩词一条一条点出来,再剖到他真正不愿收俘的那一层心思时,那种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感觉,她们还是断断续续听到了一些的。
尤其是小鱼,她原本自认已查得够细、够深,也正因如此,才越发惊讶韩澈为何能知道得比她说出来的还多。
而韩澈听完这问题,却只是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小鱼一怔:“没有?”
“没有你想的那种,连你都不知道、专门在更高处盯人的另一套人手。”
韩澈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,语气平淡得很,“至少在安重霸这件事上,没有。”
小鱼眨了眨眼,显然有些不信。
“那你是怎么——”
“想的。”
韩澈放下茶盏,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,“不是查出来的,是先想出来的。”
小鱼更迷糊了,陆林轩却像是已经隐约摸到了一点门道,眼中不由掠过一丝若有所思之色。
韩澈看着二人,倒也并未卖关子,只淡淡道:“你们总觉得,我能把安重霸那些理由和心思一条一条点出来,是因为我在他身边另埋了什么更深的线。可事实上,哪有那么多无所不知的人和线?”
“真要凡事都靠底下人查到每一根毛发、每一个念头,再送到我面前让我去断,那我这教主当得未免也太省心了些。”
小鱼闻言,皱了皱鼻子,小声嘀咕道:“你本来也没少省心……”
韩澈瞥了她一眼。
小鱼立刻坐直了些,露出一副“我什么都没说”的乖巧模样。
韩澈这才继续道:“我不是全知全能,也不是能看穿人心的妖怪。只是——”
他说到这里,顿了顿,目光轻轻落在桌角那只小铜蜻蜓上。
“人在一件事上会怎么想,会怎么找理由,很多时候其实都逃不出他的处境、利益、性子和眼下能看见的那点局势。”
“安重霸坐在什么位置上,手里有什么,怕失去什么,又想留住什么,这些我都知道。那他真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找借口,来来去去,也就那么几类。”
小鱼听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