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时出现,如今还能在玄武山附近来去自如。”
说到这里,他嘴角往下一扯,笑得颇有几分恶意。
“怕不是——”
“早已与道门的人勾连上了,打算将我们一网打尽吧?”
这话一出,岩洞内原本因“吃饭”而稍稍松下去一点的气氛,顿时便是一滞。
倾国啃肉的动作一顿,倾城也抬了抬眼。
上官云阙本正往嘴里塞饼,闻言动作都不由慢了下来。
便是火堆旁那点原本还跳得颇活的火苗,都像被这句话压得低了低。
温韬拨火灰的动作,倒是并没立刻停。
只不过那张总带着点滑腻笑意的脸,眼底却不由微微沉了沉。
他没有反驳,只是将手中木棍往火堆里轻轻一拨,像是什么都没听见。
可不等旁人出声,一旁半靠着石壁、正准备过去拿点吃食的李嗣源,却已先皱起了眉:“九弟。”
他声音不重,却明显沉了:“慎言!”
这两个字一出口,李存忠脸上那点原本还想再多说两句的阴意,当即便收了收。
尽管李存忠是由李克用授意,盯着李嗣源,但在李嗣源面前,他还是不敢造次的,即便李嗣源如今身受重伤。
所以,李存忠下意识便要低头应声。
可也就在这时,空气中,忽地传来“嗡”的一声轻颤。
很轻,像是什么东西被无形之力骤然绷紧了一瞬。
下一刻,李存忠只觉眼前陡然一暗。
不是火灭了,也不是灯熄了。
而是有一道极高、极沉的影,自身后一下子压了下来,像是一整座山,毫无征兆地塌在了他肩上。
那感觉,来得太快。
快得他别说运功,连一丝一毫的抵抗都来不及做。
“嘭!”
一声闷响,李存忠整个人已被生生压得跪在了地上。
膝盖砸石,瞬间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脆响。
肩头原本就未长好的那道旧伤,也在这一压之下当场崩开,鲜血“刷”地一下便渗透纱布,沿着肩线往下染。
可那股压迫感,却并未因此停下。
恰恰相反,它还在加强。
李存忠只觉肩头、脊背、脖颈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死死按着,按得他胸骨发闷,脊梁一点一点往下弯。
起初他还想靠双手撑住地面,可那两只手刚一撑地,便也跟着“咯吱咯吱”地往下压,手臂筋肉绷得发颤,竟像随时都要被这股巨力生生折断。
不过几息功夫,他整个人便已从“被迫跪下”,变成了几乎要被压得彻底贴到地上去的狼狈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