颓废褪去不少,她毕竟还是二房之人,不敢在西府多待,免得王夫人起疑心,便谢过两人起身出府。
……
紫鹃和麝月一直送她二门口,心中各自皆有叹息,袭人虽不是家生丫头,但也从小买入贾府,众人都是从小相识长大。
麝月与袭人因同在宝玉房中,彼此才结下的情谊,她深知宝玉性子纨绔,如今又成了个废人。
袭人虽出了宝玉房头,其实并不算坏事,只是名头上不中听些,但老太太和二太太顾及颜面,必会给袭人安生立命之地。
麝月虽精明伶俐,只是易地而处来思虑,但紫鹃原是贾母丫鬟,又跟在黛玉身边多年,思虑见识却比她深了一层。
府上能做贾母的丫鬟,都是丫头中拔尖的,但贾母派袭人去服侍宝玉,是看中她做事忠心踏实,并不是想她做宝玉的女人。
紫鹃也曾是贾母丫鬟,老太太心中的喜好,她自然十分清楚,且黛玉最受贾母宠爱,祖孙两个常会闲聊家事。
老太太偶尔论及丫鬟好处,她喜欢样貌出众,伶俐有风骨的丫头,如鸳鸯与晴雯这类,才是老太太最喜爱的。
当年老太太早有打算,让袭人做宝玉管事丫头,晴雯才是做入房女人,只中途出了三爷之事,才临时将晴雯给了三爷。
这些家常的话头,贾母和黛玉闲聊提过,紫鹃在旁服侍时,听得十分清楚。
自己和袭人忠心肯干,才被分去服侍林姑娘、宝二爷,老太太虽对她们重用,但她们未免最合老太太性情。
那年二太太抬举袭人,将她的月例抬到二两,与府上姨娘同例。
紫鹃便听黛玉说过,老太太对此事不快,曾在姑娘跟前说过,袭人从小像锯嘴的葫芦,没想到如今竟不是……
老太太这话里话外,其中意思清楚不过,是说袭人外头性子温柔,平日不太言语,内里却有心机,能讨二太太欢心。
黛玉和紫鹃都是聪明人,自然能品出其中深意,只是谁也不说罢了。
现袭人做了宝玉的姨娘,却被宝二奶奶撵了出去,老太太心中作何感想,紫鹃想起便有叹息。
她虽口中让袭人放宽心,心中已不无担忧,袭人以后的日子,多半也是难熬的。
袭人眼下这种境况,怕也难来西府走动,下回再见之时,不知要到何时了……
……
荣国府,荣禧堂。
午后时分,六月初伏,园中梧桐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