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和日那叹道:“二王子,方才我听到那些话,委实也很是惊讶,你刚才拿吃食的时,那狱卒说你还装王子派头,不过是个等死的废物。
之后两个狱卒还私下议论,说大周派了使臣北上九边,已和大王子的人接洽和议之事。
大周要以土蛮部两年之内,向大周进贡战马万匹,作为释放二王子的赎金,只等战马交齐之后,便放二王子北归。
但是大王子的人却说,二王子率领二万铁骑入关,结果二万精兵无一生还,二王子是否生还,已经无从得知。
大周随便指认俘虏,便说是土蛮部二王子,实在不足以采信,便要诓去万匹战马,土蛮部绝不受这种讹诈。
所以大王子的人已拒绝此议,并改为向大周进供万匹战马,换取关外互市的权限,眼下两邦已改议此事,二王子获释已被搁置。
方才两个狱卒对二王子不敬,言语冷嘲热讽,便是在说道此事,想来消息已然传开,竟连狱卒都知此事。”
……
蛮海一听这话,顿时怒火填膺,声调虽尽量压低,却透着咆哮之意。
问道:“为何这等大事,不是议和大事,不是父汗主事,而让把都掌控,他如此行事,是想绝我生路!”
呼和那日说道:“具体情形小人也不清楚,但小人被抓之前,不管是大周邸报,或是北地传来消息,皆是众口一辞
都说大汗在鹞子口一战,陷入周人火器营包围,万户三部大军,几乎全军覆没,大汗也身负重伤,侥幸得以逃生。
按着小人的猜测,或许大汗伤势不轻,难以梳理部落诸事,交给大王子打理,这也是人之常理。
大王子和二王子是大汗左膀右臂,在草原上皆有威望,大王子向有继汗之说,如今蒙古各部大败,自然……”
呼和那日说到此处,看了蛮海一眼,神情有些踌躇,似乎心有顾虑,不敢再说下去。
可他那要命的几句:大汗伤势不轻,诸事交大王子打理,大王子有继汗之说,如一支支凶狠的毒箭,扎在蛮海的心坎上。
如今他深陷囹圄,每日都苟延残喘,因被周人羁押刑讯,事事只能曲膝求全,心志被长久扭曲压抑,内心怨恨与日俱增。
呼和那日随口言辞,听似无心之语,却如火上浇油,将他心中最深的野望与忌惮,瞬间都激发出来,满脸神色皆已扭曲。
低声说道:“有什么话尽管说来便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