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最看重子嗣血脉,宝玉即便吃下流药,这倒也暂且不说。
只是吃了药都没停,老太太已生疑虑,且姑妈手段不体面,竟给宝玉骗了个媳妇,以后内宅后患难消,老太太心思冷了不少……
……
神京大理寺官衙,寺狱地下三层。
地底牢狱潮湿阴森,随着入六月伏日,此处湿气愈发浓重,狱道正中位置,每个一段距离,便摆设一处火盆。
盆中燃着干燥竹炭,红光暗蕴,散发热力,默默烘烤湿气,让地牢中阴郁晦意,被驱散了许多,不然长此以往,囚犯必生疫病。
狱道两侧壁间,疏悬数盏油灯,豆火昏昏欲坠,投于地上光晕,不时摇晃不定,透着诡秘气息。
此时,狱道传来脚步声,搅动油灯的光晕,忽明忽暗,捉摸不定,令人心悸。
蛮海听到脚步声,便知到送饭时辰,从榻上翻滚起身,他已有些饥肠辘辘,走到囚室牢栏边,向那脚步声望去。
原本他贵为土蛮部二王子,一生衣食华贵,穿的上等绸缎皮裘,吃最鲜嫩羊羔牛肉,哪里会被饿到肚子。
如今只靠粗鄙牢饭苟延残喘,还吃得津津有味,每日困于囚室,什么事都做不得,果腹成了唯一念想,也是落魄到极点。
原本前几日囚室换了新被褥,连吃食都变的丰盛,让蛮海心中生出期望,又从呼和那日口中,得知土蛮部正和大周议和。
这愈发让他生出野望,靠着自己土蛮王子身份,或许能脱这牢狱之苦,只是他等了数日光景,都盼到丝毫动静,心中不禁有些气馁。
此时,两个狱卒走入狱道,给每个囚犯发放吃食,一个狱卒走到蛮海囚室前,将两只陶碗丢在囚栏前,口中还不屑的骂骂咧咧。
两只陶碗几乎被丢在地上,碗中米粥菜汁洒出不少,像是丢给野狗果腹的物件,让蛮海心中愤怒不已,只不过敢怒不敢言罢了。
他见一只碗里的稀粥,薄得几乎照出人影,另一只碗里一小撮腌菜,散发着刺鼻的酸馊味,即便他吃惯了牢饭,也忍不住皱起眉头。
……
他除了心中愤恨谩骂,又泛起满腔的疑惑,自他被迁押到此地,不仅没再被审讯用刑,关押没多少时间,便受到此地狱卒的优待。
不仅囚室里换了干净褥子,还有一床崭新的薄被,每日的吃食也大为改观,每餐都是白米饭,还有荤素两碗佐菜,做的喷香可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