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着江晚的手,不自觉地用上了全部的力气,指甲深深地掐进了她的手背。
他想把她抓得更紧一些,紧到再也无法分开。
他想把她拖进自己阴冷的洞穴,藏起来,不让任何人看见。
她是他的光。
如果光要离开他,那他就……毁掉这束光,让她永远和自己一起,坠入黑暗。
病态的依赖,与潜藏的疯魔,在他心底疯狂交织。
暗红色的蛇瞳里,闪烁着偏执而危险的光芒。
江晚感受到了手背上传来的刺痛,也感受到了夜凛那几乎要失控的情绪。
她没有抽回手,反而用更温柔,却更坚定的力量,反握住他。
她能感觉到他冰冷的手心里,全是湿黏的冷汗。
这个自卑到骨子里的家伙,又在胡思乱想了。
江晚的心,微微一软。
同时,一股冷冽的怒意,也从心底升起。
林月瑶,这个女人,最擅长的就是诛心。
她用最神圣的言辞,行最恶毒之事,精准地戳在每个人最痛的伤疤上。
天空中,一道巨大的黑影盘旋着,投下令人心悸的压迫感。
风鸣彻的鹰瞳,锐利如刀。
他将下方的一切,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看到了朔祈白的暴怒,雪归的死寂,夜凛的颤抖。
也看到了苏见月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杀机。
更看到了,那些部落兽人脸上的动摇与挣扎。
他的心,一片漠然。
这种场面,他见过太多次了。
所谓的“神意”,不过是掌权者用来愚弄民众,清除异己的工具。
他的家族,就是覆灭在另一场“神意”之下。
他不在乎什么神意,也不在乎那些愚蠢的兽人如何选择。
他在乎的,只有一道身影。
他的目光,牢牢锁定在江晚身上。
只要她一声令下。
他会毫不犹豫地俯冲而下,用利爪,撕开那个白衣女人的喉咙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,一触即发的时刻。
江晚,终于动了。
她没有去看暴怒的朔祈白,也没有去安抚濒临爆发的雪归。
她只是轻轻拍了拍紧握着自己的、夜凛的手背。
然后,她迎着林月瑶志在必得的目光,缓缓地,向前走去。
她走得很稳。
每一步,都像踩在所有人心跳的鼓点上。
广场上的喧嚣,骚动,窃窃私语,都在她前进的步伐中,诡异地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她身上。
这个看似柔弱的雌性,这个部落真正的核心,她会怎么做?
是屈服?是愤怒?还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