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压力的“首席规划师”。
至于他那点病态的占有欲和扭曲的心思。
只要能为她所用。
又有什么关系呢?
这个世界,本就不是非黑即白。
她需要的是能帮她活下去,帮她实现目标的工具。
而苏见月,无疑是最好用,也最锋利的那一把。
她转身离开,唇角,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,冰冷的微笑。
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
夜风卷过,带着荒原独有的冷冽草木气息,吹动苏见月赤红色的发丝。
他独自站在原地,久久未动。
那道身影已经消失在石屋的黑暗中,可她的重量,她的温度,她发间的清香,却仿佛还烙印在他的肩头,在他的鼻腔,在他的每一寸感知里。
苏见月的身体依然保持着微微躬身的姿态。
他的指尖冰凉。
手中的那卷兽皮,却带着惊人的热度,那热度来自她的体温,此刻正源源不断地烫着他的掌心。
一切都乱了。
他精心编织的剧本,在他预设好所有人的反应,所有可能出现的对白之后,被她用一个最简单,也最蛮不讲理的动作,撕得粉碎。
他设想过她的滔天怒火。
他准备好了应对她冰冷的质问。
他甚至在脑海中预演了她拔出石匕首,抵住他喉咙的场景。
他有无数种说辞,无数种以退为进的计谋,可以将她的愤怒化解,将局面重新拉回自己的掌控之中。
可她没有。
她什么都没有做。
她只是靠了过来,将疲惫与脆弱,毫无防备地展现在他面前。
“我好累。”
那句话,此刻还在他的耳边回响。
不是命令,不是审判,而是一句……近乎叹息的低语。
苏见月缓缓直起身。
他那双看不见的桃花眼,茫然地“望”着夜空。
有那么一瞬间,他引以为傲的,能洞察人心的头脑,变成了一团混沌的浆糊。
这是陷阱吗。
一定是。
这个雌性,冷静、果决,心思缜密得不像这个世界的生物。
她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,能一针见血地指出他内心最阴暗的角落。
这样一个她,怎么可能会对他示弱。
这一定是新的计谋。
一个比愤怒的惩罚,更恶毒,更让他无所适从的计谋。
苏见月的手指,无意识地收紧,柔软的兽皮被他捏出了深深的褶皱。
他开始在脑中疯狂地分析。
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。
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,再给他致命一击。
还是为了用这种“宽恕”的姿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