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石牙,你忘了上次围剿刺背豪猪,是谁指挥失误,让我们损失了三个优秀的战士吗?”
石牙的脸色一白。
“石枯长老,你忘了去年冬天,有多少幼崽因为找不到足够的食物而饿死吗?”
石枯长老嘴唇翕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白巍的声音里,带上了一丝沉痛。
“我们一直信奉的,就是力量!就是冲上去,撕碎敌人!”
“但结果呢?我们得到了荣耀,也流干了鲜血!我们赢得了战斗,却在一年比一年地衰弱!”
“你们想要荣耀和空着肚子,还是要一个能让所有人都吃饱穿暖的未来?”
族长沉痛的质问,让所有人都低下了头。
就在这片沉重的寂静中,江晚动了。
她轻轻推开挡在身前的朔祈白,平静地走到了所有人的面前。
她没有看那些反对者,而是直接迎上了白巍的目光。
“族长,各位长老,各位族人。”
她的声音清冷而镇定,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。
“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。”
“一个外来的雌性,凭什么得到这样的权力。”
她坦然地承认了所有人的疑虑,这反而让那些质疑者一愣。
“权力,对我来说,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江晚的目光扫过全场,那双黑褐色的眼眸里,没有欲望,没有野心,只有一种属于学者的,纯粹的理性与专注。
“我想要的,只是活下去。”
“而且是,安稳地,舒适地,有尊严地活下去。”
“而要做到这一点,只靠狩猎和采集,是远远不够的。”
她蹲下身,随手捡起一根树枝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在泥土地上画出了一个简单的图形。
那是一个带着叶片,可以被水流推动的轮子。
“这是水车。”
“我们可以用它,来带动石磨,把我们采集来的坚果和谷物,磨成细腻的粉末。这样,我们的幼崽和老人,就不用再啃食坚硬的果实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又在水车的旁边,画出了一片片整齐的田地。
“我们可以用它,将河水引入我们开垦的田地,种植我们筛选出来的,产量高,味道好的植物。”
“我们再也不用每天长途跋涉去寻找食物,再也不用担心寒冬的到来。”
接着,她又画出了规划整齐的房屋,画出了用来处理污水的壕沟,画出了高高的,可以抵御野兽的围墙……
她没有说任何一句空洞的许诺。
她只是在用最朴素的线条,最直白的语言,冷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