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股重获新生的、充满了磅礴生命力的气息,瞬间冲破夜的宁静。
“唰——!”
风鸣彻猛地回过头。
他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灰黑色鹰瞳,此刻剧烈地收缩成了两点最危险的针芒,死死地盯着江晚的动作,盯着她手指上那抹刺目的鲜红,和他手中那根焕然一新的飞羽。
不可能。
这绝对不可能。
屋内的四个兽夫,也在同一时刻,感受到了那股骤然爆发的、精纯而强大的能量波动。
朔祈白的金色竖瞳瞬间瞪圆,他震惊地看着窗口,鼻翼翕动,空气中多了一股让他血脉都为之战栗的、淡淡的甜香。
是那个雌性的血。
雪归“霍”地一下站直了身体,再也无法维持冰冷的伪装,他冲到窗边,死死地盯着屋顶,冰蓝色的眸子里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神之血裔。
她竟然是神之血裔。
这个念头如同一道天雷,劈得他头晕目眩,将他两世积累的认知,彻底撕成了碎片。
苏见月的扇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他脸上的所有笑容都在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、混合着震惊与贪婪的狂热。
能让死物复苏的血。
这是何等逆天的存在。
他原以为她是个有趣的漩涡,现在才发现,她根本就是一座深不见底的、藏着无尽宝藏的活火山。
夜凛从阴影里爬了出来,他贴在冰冷的石墙上,仰望着屋顶,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,第一次浮现出除了自卑与依赖之外的情绪。
是敬畏。
如同最卑微的信徒,仰望着行走于人间的神明。
江晚没有理会那道震惊的视线,也没有停下。
她知道,想要彻底敲开一颗被冰封的心,一次的善意远远不够。
唯有同等的牺牲,才能换来对等的尊重。
第二根羽毛。
又一滴血落下。
同样的光华流转。
第三根。
第四根。
她的动作机械而稳定,仿佛感觉不到疼痛,也感觉不到血液的流失。
当第十根飞羽被修复时,江晚的脸色已经变得肉眼可见的苍白。
她的嘴唇失了血色,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每一次抬手,指尖都会传来一阵轻微的眩晕。
朔祈白再也忍不住了,他发出一声焦躁的低吼,魁梧的身躯狠狠撞向石屋的木门。
“她会死的!”
“砰!”
雪归一把将他按在了墙上,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压抑的疯狂。
“别去!”
“这是她和那个哑巴之间的事,你去了,她所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