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食客惊愕的脸、白光从后厨探出的头、地上蜿蜒的汤汁,全都成了模糊扭曲的背景。
她的世界只剩下收银台底下那一小块空地。
那里,空了。
积木还在,小毯子被踢皱了一角。
唯独,弟弟不见了。
罗子群脑子像炸开了一般,紧接着一声劈裂的、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啸,从胸腔最深处炸开:“白光!弟弟被抢走了!”
最后一个字已经破了音,变成一种尖锐的气流。她甚至没看清白光煞白的脸,人已经像疯了一样撞开店门,冲了出去。
正午阳光白得刺眼,街道景象在她充血的眼睛里晃动、变形。
对面十字路口,黑压压地围了一群人,像一群受惊的鸟,骚动,推挤,发出嗡嗡的轰鸣。像是某种感应般,罗子群本能的觉得,弟弟就在那里。
又有新的尖叫炸响,比刚才更近、更绝望:
“刀!他有刀!”
“杀人了!报警,快报警啊!”
“救命!打120!流了好多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