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指挥的战船。
十余息后,号角低沉响起。
一艘巍峨主战船引领著数十艘大小战船,组成品字形阵列,劈波斩浪,朝著云泽水域深处浩荡驶去。
云泽水域,烟波浩渺,纵横数百里。
越往深处,水势愈发复杂,奇峰怪石渐次从水中探出,古木苍藤点缀其间。
想要在这般广袤复杂的水域进行拉网式搜查,绝非易事。
大半日时光,便在谨慎的推进中悄然流逝。
船队阵型严密,持续深入。
陈盛半靠在一张铺设于主舰指挥台旁的青木大椅上,姿态闲适,颇有兴致地欣赏著周遭景色。
抛开潜伏的凶险不谈,这片水域山环水绕,云雾缥,绿意葱茏,确是一处难得的天然胜景。
「大人,前方便是伏龙涧了。」
万崇峰趋近几步,低声禀报:「属下先前多方查探推测,青蛟盟总舵,很可能便隐匿于此涧之后某处。」
「哦?为何先前不曾详报?」
陈盛拈起一块饴糖放入口中,随口问道。
「这个————终究只是推测,并无十足把握,属下唯恐误导大人,徒劳无功,反成罪过。」万崇峰讪讪一笑,连忙解释。
「听闻,你与李副使有些渊源?」
陈盛话锋忽转,似是漫不经心地问起。
他口中的李副使」,便是靖武司那位存在感不高的第三位镇抚副使,李纪洲。
因其常戴半幅银色面具,又被人称之为「银面罗刹」。
陈盛入靖武司近一年,除了昨夜之外,此前也仅在落云山庄抢婚那日,与此人有过一面之缘。
「回大人,外界传闻多有夸大,属下与李副使,其实并无太深的交情。」
万崇峰回答得颇为谨慎。
「原来如此。」
陈盛似有深意的笑了笑,但也并未继续多问,转而唤道:「展副尉。」
「属下在!」一直侍立在侧的展福生连忙上前。
「那人,招了么?」
「回大人,此人嘴极硬,还曾试图咬舌自尽,幸被属下及时拦下。」
接著,展福生小心翼翼地问道:「属下————属下想著,或可以其家眷相胁,或能撬开其口,只是此举有违司内不成文的规矩,不知大人意下如何?」
用同僚家眷作为威胁手段,在靖武司内是极大的忌讳,若非此人实在顽固,他断不敢提出此法。
「不必问本官,」
陈盛意味深长地瞥了展福生一眼,「你自己决断便是。」
展福生身躯微微一震,随即咬牙抱拳:「是,属下————明白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