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,声音带著紧绷。
「莫慌。」
陈盛的声音依旧平稳,甚至带著一丝淡淡的嘲意。
轻轻抬手,做了一个向下压的手势。
这个简单动作,却仿佛有著奇异的魔力。
许慎之、厉槐生等人紧绷的心弦莫名一松。
虽然他们不知都尉底气何在,但过往无数次的经验告诉他们,每当都尉露出这种神情,便意味著一切尽在掌握。
「陈————盛。」
为首的光头男子猩红的眸子锁定陈盛,声音嘶哑干涩:「好胆色,临危不乱,不愧是宁安土杰之首。」
但随即,他话锋一转,语气带著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绝对的自信:「本舵主知你有些本事,曾越阶败过玄罡,故而今日,为你准备的————可不止一位玄罡。」
血袍光头先是指了指身旁的同伴,又扫过身后五名杀气腾腾的手下:「识时务者为俊杰,若你肯老老实实回答本舵主几个问题,看在靖武司的面上,饶你性命,也非不可。」
「是么?」
陈盛眉梢微挑,似笑非笑:「那倒要多谢舵主宽宏了。」
光头舵主对陈盛的敷衍不以为意,他真正在意的是接下来的问题,以及陈盛听到问题后最细微的反应。
「三个月前,水月庵内,你带队围杀了我血河宗一名护法,在其身上————可曾见到一枚非金非玉、样式古拙的令牌?」
血袍光头问得直接,目光如钩。
试图从陈盛脸上捕捉到些许情绪波动。
陈盛迎著他的目光,忽然笑了,那笑容在幽暗林间显得有些冰冷。
「这个问题————你何不亲自去下面,问问他本人?」
接著,陈盛话音一转:「而我,正好可以送你一程!」
程」字出口的瞬间,陈盛动了。
没有预兆,没有蓄力,身下的战马甚至都未曾嘶鸣,整个人已如一道离弦的黑色闪电,骤然腾空。
一股远比在场所有玄罡武者都更加雄浑、更加沉凝、宛如实质山岳般的恐怖气息,轰然自他体内逸散而出。
呛啷!
清越刀鸣撕裂空气。
鸣龙刀出鞘的刹那,一抹幽暗深邃的刀光,已然亮起。
刀光之中,一股斩断一切、破灭万法的凛冽意境沛然勃发,笼罩四方。
「什么?!」
「玄罡?!这气息————」
血袍光头脸上的戏谑与自信瞬间冻结,化作无边的骇然。
瞳孔急剧收缩,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。
陈盛爆发出的,分明是玄罡境的气息,而且其罡气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