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闹,各国探险队都在往那儿凑。
正当他凝神细听时,茶馆门口的光线一暗,又进来一个人。
来人是个东方男子,约莫四十岁上下,身材瘦高,穿着一件半旧但洗得干净的灰色中式长衫,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一副典型的知识分子模样。
他一进来,目光就在烟雾缭绕的茶馆里扫视,似乎在寻找空位。
看到古德这边只有一人,眼睛一亮,快步走了过来。
“这位先生,”他开口是略带江浙口音的国语,语气温和有礼,“打扰了,请问可以拼个桌吗?其他地方都坐满了。”
古德抬眼看了看他,点了点头,做了个请的手势:“随意。”
那人道了声谢,在古德对面坐下,也要了一壶薄荷茶。
他摘下眼镜,用衣角擦了擦,重新戴上,然后才仔细打量了古德几眼,试探着问道:“先生是……华国人?”
“是。”
古德淡淡回应。
“真是难得!”
那人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,伸出手来。
“在下陈文翰,在开罗大学混口饭吃,教些东方历史。这次来塞得港,是为搜集一些关于古代海上贸易的资料。未请教先生尊姓大名?”
“古德。”古德跟他握了握手,手是读书人的手,细,但有力,“旅行者。”
“旅行?”
陈文翰推推眼镜,脸上的笑收了收,“这时候来埃及旅行?不太平啊。约翰牛人在闹,当地人在闹,沙漠里也不太平。”
“随处走走。”
古德淡淡说,又喝了口茶。
陈文翰的茶上来了。
他倒了一杯,没加糖,小口喝着。
眼睛却一直瞟古德,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古德没理他,继续听旁边英国人聊天。
那几个英国人已经换了个话题,开始抱怨埃及的饮食,说除了烤饼就是炖菜,吃得腻歪。
“古先生,”陈文翰忽然开口,声音压低了,“我看您不像普通旅行者。”
古德抬眼看他。
“别误会,我没恶意。”
陈文翰赶紧说,身体往前倾了倾。
“只是……我在这儿半个月了,天天来这茶馆。这茶馆是消息灵通的地方,各国探险家、考古学家、寻宝的,都爱在这儿聚。我观察了半个月,像您这样的,独来独往,坐角落里只听不说的,少见。”
古德没接话,等他往下说。
陈文翰喝了口茶,润润嗓子,声音更低了:
“最近去哈姆纳塔的人特别多。英国人、美国人、法国人,还有德国人,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