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吐出这个称呼,声音低沉,却带着一种无形的、沉重的压力,仿佛整个废墟的重量都压在这三个字上。
“让开。”
风,不知何时停了。
不是渐渐变小,是戛然而止。
上一秒还在卷动沙砾、带来细微“沙沙”声的沙漠晨风,下一秒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整个哈姆纳塔废墟,陷入了一种绝对的、令人心脏发紧的死寂。
连远处骆驼不安的响鼻声,都仿佛被这无形的压力扼住了。阳光炽烈,空气滚烫,但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在这片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死寂中,古德终于有了反应。
他抬起眼,再次看向伊莫顿。然后,嘴唇微启,吐出两个清晰无比、平平澹澹的字:
“不让。”
“轰——!”
没有预兆,没有酝酿!
伊莫顿眼眶中的幽绿火焰如同被浇了滚油,骤然猛烈地一跳、暴涨!
他没有再说话,甚至连一丝愤怒的嘶吼都没有发出。
他只是极其简单、却又带着某种古老仪式感地,抬起了右手。
五指张开,掌心对着天空。
天,变了。
刚才还是万里无云、碧蓝如洗、烈日灼灼的沙漠晴空,在一瞬间彻底被染成了昏黄色!
不是远处刮来的沙尘暴,是沙子,无穷无尽的、细腻的金黄色沙粒,凭空从每一寸空气里凝结出来!
从阳光中析出,从微尘里暴涨,从干燥的大地深处喷涌而出!
它们疯狂汇聚、旋转、膨胀!
三个呼吸,天色昏黄如暮,阳光被彻底遮蔽。
五个呼吸,能见度不足三尺,狂风呼啸,飞沙走石,彷佛世界末日降临!
粗粝的沙粒以恐怖的速度激射,打在残垣断壁上发出噼啪爆响,将石面刮出无数白痕。
“躲好!”
欧康纳狂吼一声,猛地扑倒伊芙琳,两人滚到一块巨大的倒卧石柱后面,紧紧趴伏。
乔纳森早就把头完全缩了回去,双手抱头,撅着屁股,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沙子里。
阿草和无心身上同时亮起微光。
阿草是青绿色的、充满生机的光晕,勉强笼罩住周身一米范围,将扑来的沙粒隔绝、消弭。
无心则是浑身气血蒸腾,古铜色的皮肤隐隐泛起金属光泽,那些激射的沙粒打在他身上,竟发出“叮叮”的细微金属撞击声,被他强悍的肉身和充盈的气血硬生生挡住。
但两人都显得很吃力,尤其是阿草,小脸紧绷,额角见汗。
陈文翰……陈文翰原本蹲在古德侧后方不远处一块半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