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没有恐惧,反而泛起某种近乎癫狂的兴奋。
“若是之前,只有五成…”他抬起手,五指张开,仿佛要将天地擒住,“现在…六成!”
兀鲁思嘴角上扬,“多次血祭攒下的底蕴,岂是中原人想的那么简单?”
他拍了拍手,掌声清脆,“普通牧民也算是用他们的方式,为汗国尽忠了!”
下一刻!
咻!咻!咻!
一道道身影从民宅、从军营、从神庙、甚至从地底冲天而起!
一个,两个,十个,五十个…一百个…两百个…整整三百一十七道身影,如群鸦栖枝,密密麻麻立满了皇宫四周的建筑!
这些人境界驳杂,但大多有一个共同点,那就是散发着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气!
血气冲霄,狠狠撞上自南方而来的威压!
天空中的云层被撕开一道巨大裂缝,风势加急,卷起大片沙尘!
两股威压在空中僵持、绞杀、彼此吞噬!
在这三百余道血色身影中,有几人尤为醒目。
最前方屋檐上,站着一位身材瘦小的老者。
他披着件破烂的羊皮袄,头发结成几十根细辫,每根辫梢都系着一枚小小的青铜铃铛。
铃铛随风晃动,声响诡异。
“哲别?”雷万钧一眼认出了来人,“原来一直守着阿那瑰,难怪见不着面!”
“兀鲁思和叱罗云血祭之前的鹰榜第一?”张岩松解下背上的阔刀。
他常居剑南,的确不如河北“镇雷刀”对草原高手了解透彻。
“对头…”雷万钧呵呵道:“躲在老鼠洞里的腌臜货色,好不容易得见天日,瞧把他美的。”
哲别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,嵌着一双清澈的瞳孔,他看向南方天空,咧嘴一笑,“中原的小娃娃们…胆子却是出乎意料的大。”
离他不远,立着一位巨汉,身高九尺,古铜色的皮肤上纹着狰狞的狼图腾,肌肉虬结,手中握着一柄巨镰。
“都是空明境,你一定能赢?”
哲别挥手招来一只鹰隼,逗弄道:“对上沈剑叶掌,我当然没有取胜的可能,但这些个后进晚辈嘛,想输也难。”
“倒是你,巴特尔,可别死了,跟你同名那人,也归顺中原了呢。”
“陆少游?”巨汉嗤笑一声,“不过一吃里扒外的丧家犬,有何好惧?”
他们二人左侧飞檐下,有女子身穿一袭红衣,面容妖艳,眉间点了一枚朱砂痣。
她把玩着一根白骨长鞭,朝着楚昭南嫣然一笑,红唇轻启,无声地说了两个字。
“等你。”
谢清宴用手肘捅了捅楚昭南,挑眉道:“有故事?”
楚昭南拨开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