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,他看见身边平时闷不吭声的老伙计们都涨红了脸,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。
内斗输了,是技不如人,得认!跟外族屈服,那算什么?
他们不懂天下大势,亦不懂复国大业,但“投降外族”这四个字,是刻在骨头里,洗不掉的耻辱。
斛律明连忙抬手,示意随从用气机压下喧哗,“绝非投降!老夫所言,乃是结两国之友好!柔然在东,诸位在西,井水不犯河水,共谋生存,何乐不为?”
“友好?”一个尖利的声音从另一侧响起,是个瘦高的中年士兵,他挤到前面,指着斛律·明,“老子家是旧赵的!你们柔然游骑南下,抢了多少村子?杀了多少人?我大伯一家五口全死在你们刀下!你现在跟我说友好?我呸!”
血仇翻出,人群沸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