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子哥,可去府衙一打听,却发现没这号人。
王老五傻了,浑浑噩噩地回到家,把娃娃拉到近前,明言说这笔银子不能动,等恩人来,一定要还给他,拖多久,就加多少利息。
娃娃成了亲,婆娘能安享晚年,儿媳妇怀上了王家的种,王老五觉得混到这份上,一辈子也值了,没甚遗憾。
今夜听说中军帐来了柔然的大人物,他跟着袍泽们过来,与其说是关心什么军国大事,不如说是…睡不着,凑个热闹。
王老五伸长脖子,看见帐前空地上,一个清瘦的草原老者站在那里。
“老夫,柔然国相斛律明。”老者的嗓音被他身后两位随从用气机送出来,保证每个人都可以听清楚,“唐突造访,只为见一见诸位豪杰。”
人群内响起一阵低低的嗡嗡声。
“柔然狗!”
“国相是几品官?”
“跑咱大营来,不怕死?”
斛律明的目光缓缓扫过,仿佛要记住每一张面孔。
“诸位的事迹,老夫早有耳闻。旧十二国最后一抹余晖,于绝境中不灭,转战千里,不屈不挠,皆是铁骨铮铮的忠义之士!魏王更是雄才大略,忍辱负重,为的便是今日之机!”
斛律明声音拔高,带着一种鼓舞人心的力量,“西行之路已在脚下!只要踏出这一步,诸位便不再是寄人篱下的残兵,而是开创新国的元勋!他日史书工笔,诸位之名,当与国同辉!老夫在此,先行祝贺了!”
开国元勋?王老五旁边一个年轻士兵眼睛亮了一下,嘴角忍不住咧开。
谁还没个光宗耀祖的梦呢?
王老五不屑,这么多元勋,谁养,还不是得自己养自己,小娃娃真好骗。
跟王老五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,前排一个粗嘎的声音炸响,“关你屁事?”
低语声瞬间大了。
无数道目光唰地投向声音处。那是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,甲胄残破,抱着胳膊,斜眼盯着斛律明。
斛律明脸上的笑容僵住,但立刻恢复自然,“这位壮士问得好。此事本与老夫无关,但老夫敬重英雄,不忍见明珠蒙尘。西行不易,若诸位不弃,老夫愿以个人之名,略备薄礼,助诸位起步。”
人群开始骚动,这可是实实在在的东西!
可那络腮胡汉子又开口了,语气更冲,“莫不是要俺们让开这条路,放你那二十万大军过去?拿这点东西,买俺们当叛徒?”
“叛徒”二字,他咬的极重!
“放屁!”
“中原没有投降的孬种!”
“柔然狗,滚回去!”
怒吼声席卷天际,王老五耳鸣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