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警署出来的时候,午后的阳光已经有些西斜了,在榆树街的屋顶上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。
几个人站在警署门口的台阶下,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——那种从压抑环境中释放出来的松弛感,像是卸下了一件穿了太久的湿衣服。
“我回一趟图书馆。”诸葛朝阳率先开口,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:“镇上有个公共图书馆,我想去查查榆树街的历史档案,看看能不能找到关于这件事情的记录。”
她说完也不等其他人回应,转身就朝街道北面走去,步伐不紧不慢,很快就拐过了街角。
“我去药店买点东西。”嬴未央说,语气依然端庄而平静:“家里的医药箱有些空了,顺便看看镇上有没有卖安神草药的地方。”
南希跟着沈知意往家的方向走,两人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。
林西娅独自回到家中。
推开门的瞬间,屋内一片安静,只有客厅墙上的时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,副本里的“父母”还没有回来——大概是还在镇上采购或者加班。
她换了拖鞋,将背包放在玄关的矮柜上,然后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仔仔细细地检查了整栋房子的每一扇窗户和每一道门。
一楼客厅的窗户,锁好。
厨房的后门,锁好,还拉上了门闩。
餐厅通往院子的玻璃推拉门,锁好,她在门框上卡了一把椅子作为额外的保险。
二楼卧室的窗户,锁好,她还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不留一丝缝隙。
浴室的窗户虽然小,但她还是确认了锁扣是否牢固。
全部检查完毕之后,她才终于感到那股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稍微松动了一点。
她走进浴室,拧开水龙头,热水哗啦啦地涌出来,蒸汽很快在镜子上凝结成一层白雾,她脱掉衣服,将自己整个人沉入浴缸的热水中,水温略微偏高,烫得她皮肤微微发红,但那种热度带来的包裹感让她紧绷的肌肉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。
她靠在浴缸边缘,头向后仰,枕在瓷砖壁上,闭上眼睛,热水没过她的肩膀,只露出锁骨以上的部分。
那枚四叶草吊坠被她取下来放在了洗手台上,银色的链条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林西娅闭上眼,热水包裹着她的身体,蒸汽氤氲,浴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水波轻微晃动的声音。她放松了四肢,让身体自然地漂浮在水面之下,意识逐渐模糊。
好困……
水面之下,一只焦黑的手无声无息地从排水口的方向伸了出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