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棠……保重。”
他手一颤,差点按错键。
“青松”在大陆那头回了声“保重”——不是组织用语,是私语。
林默涵把额头抵在发报机铁皮上,喘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铜簪插回发报机缝隙,当作最后一颗螺丝。
“够了。”他对空荡的锅炉房说,“魏正宏,你拿走照片,我拿走坐标。咱们各取所需。”
他关掉电源,把零件拆开,塞进糖渣堆里。
天快亮了。
远处的山雾里,有只真的海燕掠过,翅尖沾着淡水河的水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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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、尾声:药盒与底片
同一天早晨,魏正宏在办公室把那张女儿照片又看了一遍。
他把照片背面朝上,用放大镜照那行字:
“晓棠三岁,摄于上海淮海路。”
然后他从抽屉最底层,翻出一封1947年的旧信——是他哥哥从孟良崮前线寄回来的,信纸边缘烧焦,上面写:
“弟,若我回不来,念慈交给你。别让她嫁给地下党,也别让她嫁给国民党。她该嫁个种花的。”
魏正宏把两页纸并排放在桌上。
一边是“晓棠”,一边是“念慈”。
他忽然很累。
不是失眠的累,是那种“原来仇人也在替我疼妹妹”的累。
他拿起笔,在照片背面又添一行字:
“林默涵,你女儿我暂不杀。但你每拖一天,她照片就多一道火印。”
写完,他把照片锁进保险柜。
而柜子最上层,静静躺着那盒被换过药的安眠药——第三格里,空了一粒。
窗外,台北的梧桐叶落了一地,像谁把整座岛的秋天,都抖进了他脚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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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第0638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