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里小女孩虎头帽上的绒球,轻声念:
“万里悲秋常作客,百年多病独登台……”
念到“独登台”三个字时,他忽然把书合上,把照片撕成两半。
一半塞进鞋底,一半吞进肚子。
——魏正宏想要照片?他吞了。想要女儿线索?他让线索烂在自己胃里。
五、药盒里的四个字
当晚十一点,青松果然做到了。
他不是偷药盒,是“借”。江一苇机要室隔壁就是杂物间,青松用铜簪(林默涵事先给的)撬了通风栅,把一粒用米汤写过“念慈未死”的白色药片,替换进魏正宏药盒第三格。
药片在米汤干透后几乎看不见字,只在月光斜照时有极淡的蓝痕。
第二天清晨,魏正宏照例吞两粒。
药入口,舌根一麻,他皱眉:“今天这药怎么发苦?”
秘书端茶进来,他盯着药片看了足足一分钟,然后把药片捞出来,放在台灯下。
蓝痕浮现。
四个字,像刀刻在他视网膜上。
他手一抖,茶杯砸在地上,瓷片溅到“宁可错杀三千”的条幅上,留一道白印。
“谁碰过我药盒?”他声音不高,但整层楼都听见了。
江一苇在门外,后背全是汗。
魏正宏没吼他,只是把药片用镊子夹起来,闻了闻:“米汤……南方人写的字,笔画带晋江腔。”
他抬头,目光像冰锥:“江一苇,你昨天是不是去过杂物间?”
江一苇跪了下来,不是真跪,是脊背弯成弓:“处长,我不知药里有字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知。”魏正宏把药片扔进火盆,“但我知道,有人知道我妹妹叫念慈。李涛知道,或者——李涛背后那个人,查过我的底。”
他燃着药片,火苗蓝幽幽的。
“从今天起,第三处所有内线,重新过筛。张启明,降级看管;林默涵,改用‘女儿命’逼降,不用‘抓人’逼降。”
江一苇抬起头:“那海燕若宁死不降呢?”
魏正宏笑,这次是真笑,笑得眼圈发红:
“那就让他死。但他死前,得亲眼看见他女儿的照片,被我烧成灰。”
六、淡水河底的旧底片
第三天夜里,林默涵回到丢钱包的巷口。
不是去捡钱包——钱包早被魏正宏收走当证物。他是去河里。
淡水河退潮时,堤岸露出一片淤泥,淤泥里卡着个铁皮烟盒,是他逃跑时从兜里甩出去的。烟盒里原本有三根烟、一枚铜纽扣、还有——半张被水泡胀的底片。
是女儿照片的负片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