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。
而陛下……老了。
不是年龄上的老,是心态上的老。
箭伤未愈,兄弟谋逆,儿子们各有心思……这些事耗尽了陛下的心力。
一个心力交瘁的皇帝,面对一个如日中天的太子……
房玄龄不敢想。
他同样担心的不是太子,是陛下。
担心陛下会采取不理智的行动。
比如,强行收回东宫的盐利。
比如,削减太子的权柄。
比如……更极端的事。
而一旦陛下这么做了,太子会怎么反应?
以太子如今的实力,真要对抗起来……
房玄龄感到一阵心悸。
陛下手中还有军权。
十六卫的大将军,多是陛下的老部下。
北衙禁军,也牢牢掌握在陛下手中。
但这是现在。
再过一年呢?两年呢?
太子的雪花盐,能收买多少人?
那些将领的部下要不要养家?那些士兵的家人要不要吃饭?
钱能通神。
更何况,太子如今在民间的声望,已经高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。
上元节发盐,百姓高呼。
这种场面,房玄龄为官几十年,从未见过。
民心所向,有时候比刀剑更锋利。
房玄龄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是漆黑的夜,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他想到了李逸尘。
那个年轻人,能帮太子把东宫治理得井井有条。
他应该能看到眼前的危机。
他应该想到了什么帮太子了吧?
但愿如此。
房玄龄只能这么希望。
因为他自己,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劝陛下?陛下会听吗?
劝太子?太子会听吗?
他只能等,等这场风波自己过去,或者在某个聪明人的运作下,悄然化解。
而这个聪明人,只能是李逸尘。
接下来的几日,朝野的气氛开始微妙地变化。
上元节的欢乐还在民间延续,但在那些高门大宅、官署衙门里,谈论的话题已经变了。
三千石雪花盐。
这个数字像一块投入水面的巨石,激起的涟漪一圈圈扩散。
有人震惊,有人羡慕,有人嫉妒。
也有人,开始写奏疏。
正月二十。
恢复朝会。
天色未亮,承天门外已经聚集了等候入朝的百官。
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低声交谈。
话题不可避免地绕到了上元节,绕到了那三千石盐。
「听说东宫的盐场在陇右,产量惊人……」
「何止惊人,简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。」
「这样一来,朝廷的盐税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