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。太子……
他不敢想下去。
一旦走到那一步,就是父子相残,就是国本动摇。
而最讽刺的是,如今这个局面,和当年恰恰相反。
当年是太子李建成势大,秦王李世民被迫反击。
如今却是太子李承干势大,皇帝李世民……
当年的秦王,如今的陛下,成了那个「势弱」的一方。
而当年的太子,如今的……
长孙无忌猛地站起身,在书房里踱步。
大唐需要稳定。
而现在,这个稳定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威胁。
威胁不是来自外敌,不是来自内乱。
是来自皇宫里那对父子。
来自陛下可能的不理智。
长孙无忌停下脚步,望向窗外。
夜色深沉,没有月亮,只有几颗星子冷冷地挂在天上。
他必须做点什么。
但他能做什么?
劝陛下?怎么劝?说你不要猜忌太子?说太子有钱是好事?
陛下会听吗?
不会。
只会让陛下更疑心他是不是和太子站在一起。
劝太子?让太子把盐交出来?交多少?怎么交?
太子会听吗?
长孙无忌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这件事必须妥善处理。
否则,贞观朝的盛世,可能就要在父子相疑中,走向不可预知的深渊。
同一时间,梁国公府。
房玄龄也没有睡。
他坐在书房的暖炕上,手里拿著一卷《史记》,但半个时辰过去了,一页都没有翻。
他的心思全在那三千石雪花盐上。
和长孙无忌不同,房玄龄对太子的变化,更多是欣慰。
至于雪花盐……
房玄龄放下书卷,揉了揉眉心。
这才是真正棘手的问题。
钱本身不是问题。
太子有钱,能做事,是好事。
山东赈灾、幽州债券、上元识字会,哪一件不是利国利民的好事?
问题在于,这钱太多了。
多到让皇帝睡不著觉。
房玄龄太了解李世民了。
这位陛下,能容人,能纳谏,能开创盛世。
但他骨子里,永远是个从刀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秦王。
他的安全感,建立在绝对的权力掌控上。
任何可能威胁这种掌控的存在,都会让他不安。
以前是世家门阀,是权臣悍将。
现在,可能是太子。
房玄龄叹了口气。
他想起了汉武帝晚年的巫蛊之祸,想起了隋文帝废太子杨勇。
不是太子做错了什么,是当皇帝的觉得受到了威胁。
现在的李承干,声望、能力、财力,都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