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。羁押胡商会造成麻烦,但麻烦可以平息。」
「若上元节发生大乱,百姓死伤、朝廷颜面扫地、四夷看轻大唐——这些损失,是无法弥补的。」
李承干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,让这位年轻的储君显得格外疲惫。
李逸尘看著太子,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挣扎。
贞观年间的大唐,是一个开放包容的帝国。
长安城中有数以万计的胡人定居,他们经商、务工、甚至入朝为官。
朝廷对胡人采取「怀柔远人」的政策,给予他们与汉人相近的待遇,这才有了「万国来朝」的盛景。
若因几个突厥贼人,就将所有近期入城的胡商全部羁押,必然寒了那些遵纪守法、为大唐贸易做出贡献的胡商之心。
消息传到西域,那些本就对大唐心存疑虑的小国,更会质疑朝廷的公正。
可李君羡说得也有道理——上元节近在眼前,没有时间慢慢排查了。
但若是真如李君羡所说,有突厥死士要在上元夜作乱……
「殿下,」李逸尘终于开口。
「臣以为,李统领之法,或许过于激进。」
李君羡猛地转头看向他,眼神锐利。
「李中舍人有何高见?」
李逸尘迎上他的目光,平静地说。
「上元节满打满算就剩一天。一天之内要抓捕、审讯上千名胡商,且不说金吾卫和白骑司人手是否足够,即便真的全部抓了,也难免有漏网之鱼。」
「那伙突厥人既然敢潜入长安,必然早有准备,或许已经混入久居长安的胡人之中,或许扮作了汉人。」
「我们抓的,很可能都是无辜之人,真正的贼人反而逍遥法外。」
「他们反而更容易趁乱行事。」
「到时候全城搜捕,百姓恐慌,上元庆典的秩序本就脆弱,一旦出现混乱,死伤可能比刺客直接动手还要多。」
李承干若有所思:「继续。」
「而且,事后问责也是个问题。」
李逸尘继续分析。
「若是真的出事,世人只会说是朝廷行事粗暴,引发胡人不满,这才招致报复。」
「到时候责任在谁?是建议抓捕的李统领?还是批准抓捕的殿下?或是执行抓捕的金吾卫?权责难分,朝中必有攻讦。」
「而这种攻讦更是歹人们想要看到的结果!」
「而且臣猜测,这个人是不是歹人故意抛出来制造混乱的,这一点也必须要查清。」
李君羡看著李逸尘,目光锐利如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