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皇城西南的安上门外广场,那里更是灯火密集、人流汇聚之处。
「汉王伏诛,他藏匿的东西,怎会到现在才被启用?」
李承干声音有些发干。
李君羡摇头。
「臣亦不解。但有两种可能:其一,汉王余党中有人知晓藏匿地点,一直隐忍等待时机。」
「其二,这伙突厥人并非汉王旧部,而是从其他渠道得知了藏货地点,想要利用这些物资行事。」
李逸尘忽然开口。
「李统领,安咄禄可曾提及,处罗啜等人计划何时动手?具体在何处?」
「安咄禄不知详情。」李君羡看向李逸尘。
「他只听说处罗啜等人要在上元节『办大事』,事成之后立刻从春明门出城,城外有人接应。」
「至于具体目标……安咄禄猜测,可能是想制造大乱,趁乱劫掠西市胡商仓库。」
「劫掠?」李承干一怔。
「是。」李君羡点头。
「安咄禄说,处罗啜曾抱怨『长安胡商富得流油,抢一票够吃三年』。」
「但臣以为,此言未必可信。若只为劫财,何必冒如此大险潜入长安?」
「西市胡商仓库确有重兵把守,仅凭七八十人突厥人,就算得手,也绝无可能将财物运出去。」
李逸尘心中迅速盘算。
劫掠只是幌子,或者说是顺手为之。
真正的目标,恐怕更大。
汉王余党、突厥残部、上元节、藏匿的物资——这些线索拚凑起来,指向的绝不是简单的抢劫。
「李卿,」李承干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案几。
「依你之见,现在该如何应对?」
李君羡沉默片刻,抬起头时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「殿下,臣以为,最好的办法就是将长安城中最近一月内到来的胡商全部控制起来,逐一筛查。」
他声音坚定。
「西市波斯邸一带,怀德坊、崇化坊的胡人聚居区,还有各城门登记在册的新入城胡商,总数不过三四千人。」
「以金吾卫和白骑司之力,一日之内可以完成初步羁押审讯。」
李承干眉头紧锁。
「全部抓起来?李卿,你可知道这意味著什么?」
「臣知道。」李君羡躬身道。
「此举必会引发胡商恐慌,甚至可能招致西域诸国使臣抗议。」
「但殿下,上元节就在眼前,若真让那伙贼人得逞,后果不堪设想。」
「届时死伤的可不只是胡商,而是我大唐成千上万的百姓,还有殿下的安危。」
他顿了顿,声音更沉。
「两害相权取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