祥瑞」。
黄门侍郎出列,手持奏板,禀报去岁各地所呈祥瑞吉兆。
陇右献白麟,剑南现甘露,江南嘉禾生,山东黄河清……凡二十七事。
每奏一事,百官皆拱手称贺。
再是「奏贡献」。
户部尚书唐俭出列,禀报诸州贡物:扬州锦缎五千匹,益州蜀锦三千匹,荆州漆器八百件,并州铜镜、幽州貂皮、广州象牙、交州犀角……
林林总总,皆是各地名产。
礼部尚书随后奏诸蕃贡献:吐蕃献金器、骏马,吐谷浑献牦牛、毡毯,高昌献葡萄酒、玉器,新罗献人参、海东青,倭国献珍珠、玳瑁……
四方来朝,彰显大唐威德。
这些仪式历时近两个时辰。
天色已大亮,旭日东升,金光洒满广场。
烛火未熄,与日光交融,映得人面辉煌。
李逸尘静静看著。
他能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帝国气象——这不是虚浮的奢华,而是建立在贞观十七年积累之上的、扎实的威仪。
每一道程序,每一件贡物,每一位使臣,都在无声述说著这个王朝的强盛。
终于,常规仪程走完。
太常寺卿原本该唱「礼成」,但今日他顿了顿,提高声音:「太子殿下有谕:元正佳节,百官齐聚,特赐讲话——」
场中微微一静。
这是新增的环节。
往年的元日大朝,天子或受贺,或赐宴,但没有长篇讲话。
百官中不少人露出讶色,但随即敛容,垂手恭听。
李承干走至台前。
晨风拂动他冕旒上的玉珠,明黄礼服上的纹章在日光下熠熠生辉。
他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,沉默了片刻。
广场上鸦雀无声,唯有旗声猎猎。
「诸卿。」
李承干开口,声音洪亮。
「今日元正,万象更新。孤代父皇御此大朝,见百官威仪,睹四方来朝,心潮澎湃,感念殊深。」
他顿了顿,语速平缓,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晰。
「我大唐立国,至今二十有七载。」
「武德元年,高祖皇帝于晋阳起兵,顺天应人,扫荡群雄,一统天下,奠定基业。其间艰难险阻,非言语可尽述。」
「然高祖皇帝以雄才大略,运筹帷幄,终开煌煌大唐。」
提到李渊,台下宗室、老臣皆肃然。
几位从龙旧臣,如萧瑀、陈叔达等,眼中已有感慨。
「武德九年,父皇继大统,开创贞观一朝,夙兴夜寐,励精图治。」
「纳谏如流,任用贤能;轻徭薄赋,与民休息;」
「平定四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