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选址是真的定了。」
「百亩之地,废弃军营改建……陛下这是动了真格。一个月内要修缮完毕,开春即用,工部压力不小。」
「压力再大,也得办。关键是这学堂一成……」
员外郎顿了顿,声音几不可闻。
「往后咱们这些衙门,新人来源,怕是要变一变了。吏部那边,铨选章程恐怕也得跟著改。」
同僚默然点头。
他们都是多年熬资历上来的官员,深知朝廷用人规矩变动意味著什么。
这「贞观学堂」输送的若真是精通实务、且被烙上「天子门生」印记的官员,数年之后,各衙署的人事格局、办事风气,乃至权力结构,都可能悄然改变。
宫城,两仪殿暖阁。
李世民腿上盖著薄毯,听著内侍省报来的近日市井舆论摘要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「议论颇多,意料之中。」他缓缓道。
「重点是,寒门士子如何看待?寻常百姓又如何说?」
内侍谨慎回禀。
「寒门士子中,期盼者甚众,尤以年轻、尚未得功名者为甚。」
「百姓……多觉新奇,然于『结业授官』一事,议论最多,皆言若真能不凭门第、只凭才学得官,乃是朝廷仁政。」
「仁政……」李世民咀嚼著这两个字,目光投向窗外。
「是不是仁政,要看办不办得成,办得好不好。」
「告诉太子,按章程稳步推进。段纶那边,工料人手,全力保障。朕要这贞观学堂,开春便能迎来第一批学员。」
时间在纷纷扬扬的议论与筹备中悄然流逝。
当长安城各坊开始洒扫庭除,准备迎新岁桃符时,节序已悄然迈入了正月。
大唐的正月,是一年中最隆重、最具仪式感的时节。
自元日起,朝野上下便进入了一系列庄严而盛大的庆典与假期。
元日大朝会,皇帝御承天门受贺,百官著冠服,依品阶序立,各国使臣、诸州朝集使献礼,钟鼓齐鸣,旌旗招展,彰显天朝上国之威仪。
民间亦家家户户设酒宴,祭祖祈福,饮椒柏酒,食胶牙饧,小儿辈换新衣,拜尊长,讨要「压岁钱」。
正月里,朝廷依例放假七日,谓之「元正休假」。
官员们暂离案牍劳形,或与家人团聚,或访亲会友,或参与各种岁时娱乐。
长安城内,各坊巷搭起彩楼,百戏杂陈——跳鞠、角牴、幻术、歌舞,喧闹非凡。
东西两市更是人潮如织,售卖年画、门神、春联、各类节物吃食的摊铺鳞次栉比,吆喝声不绝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