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,都给……」
他指了指脑袋。
「给换一遍么?出来的,怕是只认朝廷,只认陛下太子了。」
此言一出,桌边几人皆沉默,神色各异。
有恍然,有惊疑,也有深藏的忧虑。
东西两市尚且如此,各坊里巷、寺观学舍,议论更是纷杂。
务本坊国子监附近,几家专做士子生意的书肆、文房铺子,这两日人满为患。
不少监生、游学士子聚在一起,争得面红耳赤。
「简直荒谬!仕进乃国家抡才大典,科举取士,自有法度。」
「今另设学堂,结业即授官,置科举于何地?」
「置天下苦读经义之士子于何地?」
一个年约三十、屡试不第的老监生愤然拍案。
「且重实务而轻经义,长此以往,圣贤之道谁人传承?朝廷取士,岂能只看能否算帐、断案?」
「王兄此言差矣!」
立刻有人反驳,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士子,面容黝黑。
「圣贤之道,岂是空谈?《大学》有云:『致知在格物,格物而后知至。』。」
「不知钱粮如何运转,不知刑狱如何清明,不知河工如何修治,空谈仁义,何益于国,何益于民?」
「朝廷设此学堂,正是要选拔能『格物致知』、能办实事之才!」
「至于科举,并未废止,何来废之说?」
「不过是多开一途,广纳贤才罢了!」
「多开一途?说得好听!」
老监生冷笑。
「你看那入学考选,除了经义,必考算学、律法,甚至可能问及农时工技。」
「寒家子弟,何来余力遍学诸艺?到头来,恐又是为那些家学渊源、请得起西席的官宦富家子弟开方便之门!所谓『广纳贤才』,不过虚言!」
年轻士子涨红了脸。
「章程亦言,将设膏火补贴贫寒学员,且结业论文重调研实证,非是堆砌辞藻。」
「寒门子弟若真有心有力,深入乡野市井,探访实情,未必不能写出佳作!」
双方各执一词,争执不下。
周围士子有的点头附和,有的摇头叹息,更有多数沉默观望,心中各自盘算。
这「贞观学堂」的出现,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原本相对固化的仕进池水,激起的不仅是浪花,更是对未来前程的重新估量与隐隐躁动。
皇城之内,三省六部各衙署,表面平静,底下亦是暗流涌动。
民部一位员外郎下了值,与同僚漫步出皇城,低声交谈。
「工部段尚书这两日忙得脚不沾地,整日往安善坊跑,看来那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