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像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。
「我听说,陛下已经同意了有些人的举荐,让其子弟如钱庄?」
「是。」李逸尘点头。
李道玄点点头。
他没有继续追问钱庄的事,而是换了个话题。
「丹阳房这些年,不如从前了。」
李逸尘抬起眼,看向李道玄。
这话,说得突然。
但他听出了其中的意味。
「李长史言重了。」他缓缓道。
「丹阳房有卫国公这样的柱石,何谈不如从前?」
李道玄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些复杂。
「卫国公……是啊,丹阳房有卫国公。」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。
「可卫国公闭门不出,已经快七年了。」
李逸尘沉默。
李靖闭门谢客,这是朝野皆知的事。
贞观十一年,李靖以年老多病为由,上表请辞一切职务。
陛下再三挽留,最终准其致仕,但保留卫国公爵位,赐宅邸、田产,荣养天年。
从那以后,李靖就再未踏入朝堂一步。
连族中子弟,都很少见。
有人说他是功高震主,不得不退。
有人说他是真病了,身体不行。
也有人说,他是看透了朝堂纷争,不想再掺和。
真相如何,只有李靖自己知道。
「卫国公是聪明人。」李逸尘缓缓道,「急流勇退,明哲保身。」
李道玄看了他一眼。
「贤侄也这么认为?」
李逸尘点点头。
「卫公一生征战,灭突厥,平吐谷浑,功盖当世。这样的功劳,古来少有。若不退……陛下该如何封赏?」
李道玄默然。
这话说得直白,但确是实情。
李靖的功劳,已经封无可封。
再往上,就是异姓王了。
可大唐开国以来,异姓王有几个有好下场的?
李靖选择在巅峰时急流勇退,既保全了自己,也保全了家族。
「所以贤侄觉得,」李道玄缓缓道,「卫国公退得对?」
「退得及时。」李逸尘纠正道,「功成身退,天之道也。卫公深谙此理。」
李道玄深深看了他一眼。
这个年轻人,看得太透了。
「丹阳房这些年,靠的就是卫国公的余荫。」李道玄道。
「可卫国公年事已高,还能庇佑几年?一旦卫国公故去,丹阳房在朝中,便再无依靠。」
他顿了顿,看向李逸尘。
「贤侄,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」
李逸尘当然明白。
李道玄这是在告诉他——丹阳房需要新的支柱。
而他李逸尘,就是那个可能的人选。
「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