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父皇在扶持本王?」
「至少是在平衡。」杜楚客谨慎道。
「钱庄那边,太子占尽优势。陛下不能让一边独大,所以……信行这边,就得加强。」
他顿了顿,继续分析。
「宗室子弟虽然年轻,没什么影响力,但他们背后站著的人——淮安王、河间王、江夏王……这些可都是宗室里的长辈,在朝中说话有分量。」
「尤其是在立储这样的大事上,他们的态度,陛下不能不考虑。」
李泰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玉佩。
「父皇这是……要给本王加筹码?」李泰喃喃道。
「臣以为,有这个意思。」杜楚客道。
「殿下如今掌管信行,本就是实权在握。若再得到宗室的支持,在朝中的分量,就不一样了。」
李泰深吸一口气,胸中涌起一股热流。
这些日子,他看著李承干那边风生水起。
说不焦虑是假的。
虽然信行也做得不错,但比起钱庄那种执掌天下财权的声势,总觉差了一截。
现在父皇这个安排……
「看来,父皇还是看重本王的。」
李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「陛下圣明,自有考量。」杜楚客道。
「不过殿下,臣还有一言。」
「说。」
「宗室子弟进来,是助力,也是麻烦。」杜楚客直言不讳。
「这些人身份特殊,不好管束。若管得太严,得罪宗室长辈;若管得太松,信行的规矩就乱了。」
李泰皱起眉头。
这确实是个问题。
宗室子弟,尤其是那些王爷们的子侄,一个个眼高于顶。
让他们老老实实听令办事,不容易。
「你有什么建议?」李泰问。
「定规矩。」杜楚客道。
「在进来之前,就把规矩说清楚。信行是办事的地方,不是享福的地方。能干就干,不能干就走。宗室身份,在这儿不好使。」
他说得斩钉截铁。
李泰看著他,忽然笑了。
「先生,你知道本王最欣赏你什么吗?」他道,「就是这份敢说话的劲。」
杜楚客躬身:「臣只是为殿下著想。」
「本王明白。」李泰摆摆手。
「规矩要定,但方式可以柔和些。这样吧,等人都进来之后,本王亲自跟他们谈。话说到前头,但给足面子。」
「殿下英明。」
李泰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天色已经大亮,雪后的长安城一片素白。
「钱庄那边……」他忽然问,「最近有什么动静?」
杜楚客也站起来,走到李泰身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