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至于钱庄那边,若真有合适的年轻人,我会推荐。但一切按规矩来,该考核考核。绝不会让你为难。」
李逸尘看向李道玄,缓缓道:「多谢李长史。」
马车缓缓前行。
李逸尘靠在车壁上,闭上眼睛。
今日见李靖,收获比他预想的要多。
不仅得到了这位军神的认可,更重要的是——李靖的话,让他更清楚地看到了自己该走的路。
家族是根,但不能成为枷锁。
该帮的时候帮,但该走自己的路的时候,要走得坚定。
这些话,他会记在心里。
马车在长安城的街道上缓缓前行。
雪后的阳光透过车帘的缝隙照进来,在李逸尘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他知道,路还很长。
钱庄的事才刚刚开始,朝中的博弈远未结束。
但有了李靖今日这番话,他心里更踏实了。
该做的事,就去做。
该走的路,就去走。
至于结果……
李逸尘睁开眼,目光平静。
那就交给时间吧。
马车在李宅门前停下。
李逸尘下了车,躬身向李道玄行礼。
「今日多谢李长史。」
李道玄摆摆手:「一家人,不说这些。你回去吧,好好休息。」
「是。」
李逸尘看著马车远去,这才转身走进家门。
福伯迎上来:「郎君回来了。」
「嗯。」
「可要用膳?」
「不用,阿耶可在?」
「老爷在书房。」
李逸尘推开书房的门时,李诠正坐在窗边的位置,手中拿著一卷书,却没有看,只是望著窗外那棵落了雪的老槐树出神。
听见动静,李诠转过头来,见到是儿子,脸上瞬间绽开笑容,眼角细细的纹路都舒展开来。
「尘儿回来了。」
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欣慰。
「阿耶。」
李逸尘躬身行礼,走到父亲对面坐下。
福伯已奉上热茶,悄然退下,带上了门。
书房里只剩下父子二人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,雪后初霁的余晖从窗棂透进来。
炭盆里的火正旺,驱散了冬日的寒气。
李诠放下书卷,仔细打量著儿子。
「瘦了。」他缓缓开口,语气里满是心疼。
「这些日子,宫里事务繁杂吧?」
「还好。」李逸尘笑了笑说道。
李诠点点头,沉默片刻。
「你随道玄去见了卫国公?」
「是。」李逸尘如实道。
「卫国公虽闭门多年,但见识依旧深远。说了些话,受益匪浅。」
李诠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