统领!都是照常从大厨房统一送来,由小的们接过,检查无误后才……才送入各囚室。」
「陈国公的饭食,更是小的亲自查验,绝无问题啊!」
「送饭的也是跟了小的多年的老伙夫,姓赵,人老实本分,绝不会……」
「人呢?」李君羡打断他。
「应……应在后面伙房休息……」
「带路!」
一群人疾步赶往天牢附属的简陋伙房。
推开那间狭小休息室的门时,只见一名五十余岁、衣著破旧的伙夫仰面躺在通铺上,面目安详,但口鼻间也已无气息。
旁边小桌上,放著一个与囚室中同款的陶碗,碗底残留著些许粥渍。
太医署吏员上前检视,很快确认。
「此人亦是中毒身亡,所中之毒,与陈国公身上之毒……极为相似。」
李君羡环视这狭小、杂乱、散发著食物馊味和煤烟气的房间,眼神锐利。
他走到通铺边,仔细查看了那死去的伙夫,在其粗布衣服的内袋里,摸出一个空的、拇指大小、毫无标记的扁平瓷瓶,瓶口还残留著一点无色无味的粘稠痕迹。
线索,似乎指向这个伙夫下毒后自尽。
但李君羡的心却沉了下去。
太干净了。
一个老实本分、在天牢干了十几年的老伙夫,为何突然毒杀一位国公,然后立即服毒自尽?
他如何得到这等罕见剧毒?
又为何要这么做?
「查!」李君羡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「彻查此人近日所有行踪,接触过何人,家中情况如何!」
命令迅速下达。
然而,一个时辰后,前往这赵姓伙夫位于城外棚户区家的探子回报。
其家中简陋茅屋空空如也,仅有的几件破旧家什散落在地,其老妻与一个据说有些痴傻的成年儿子,已于两日前不知所踪,邻里皆不知其去向。
人死了,线索断了,家属消失了。
李君羡站在天牢阴冷潮湿的甬道里,看著侯君集囚室洞开的铁门和地上已然僵硬的尸体,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升。
这不是简单的灭口。
这是一次干净利落、计划周密的行动。
从毒药来源,到执行者,到善后,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到了。
对方对天牢的运作、对侯君集的看守情况,甚至对这名伙夫的背景和家庭,都了如指掌。
能把手伸进看守如此严密的天牢,能安排得这般天衣无缝……
李君羡不敢再想下去。
他必须立刻入宫,禀报陛下。
翌日清晨,消息传入两仪殿暖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