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隐的狰狞。
父皇果然起疑了!
虽然没说什么重话,但那态度,分明是不信他!
杜楚客说得对,百骑司定然是查到了些什么,至少查到了他与侯君集有过接触!
否则父皇不会如此!
他脚步有些发虚,匆匆出了宫,直奔魏王府。
魏王府书房。
李泰将面圣的经过,尤其是父皇那冷淡的态度,原原本本告诉了杜楚客。
说到最后,他额头上已冒出细密的冷汗,声音发颤。
「……先生,父皇他……他定然是疑上我了!这可如何是好?」
杜楚客听完,眉头紧锁,沉吟良久。
「殿下稍安勿躁。」
他缓缓开口,语气尽量平稳。
「陛下若已掌握确凿证据,证明殿下与侯君集之死有关,或查到其他交集,此刻来的,便不会是这般冷淡态度,而是百骑司的缇骑了。」
李泰急道。
「可父皇那样子……」
「那是一种警告,也是一种观察。」
杜楚客分析道。
「陛下心中确有怀疑,但尚无铁证。故而冷淡待之,既是表达不满,也是看殿下会作何反应。」
「眼下,陛下更在意的,恐怕是太子殿下那边。」
李泰稍微定了定神,但脸色依旧难看。
「那……那接下来该怎么办?侯君集虽死,但他知道的事……万一……」
「所以,当务之急,是彻底切断所有可能指向殿下的线索。」
杜楚客眼神锐利起来。
「殿下手中,可还有与侯君集往来之物?书信、信物,或是……其他?」
李泰猛然想起那封信!
那封来自「纥干承基旧部」、暗指太子与刺杀案有关的信!
他脸色骤变。
「有……有一封信!先生知道的!就是前几日得到的那封!」
杜楚客心头一紧。
「那信现在何处?」
「在……在我书房暗格里。」
李泰声音发干。
「殿下,那封信和人不能再留了,要不立刻销毁!要不给转交刑部,但是不能和魏王府有关。」
「可……可是……」李泰还有些犹豫,「那信或许是扳倒太子的……」
「殿下!」杜楚客打断他,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「那封信来得蹊跷,焉知不是同一个局?若这信被陛下或百骑司查到在殿下手中,殿下如何解释?」
「说您早就得到陛下遇刺案的证据,却隐匿不报?还是说您想利用此信构陷储君?」
李泰被问得哑口无言,冷汗涔涔而下。
「殿下,持信那人?」
李泰脸色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