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毫无波澜?」
「此时恐怕在陛下与太子之间,已经有了间隙。」
李泰缓缓点头。
是,间隙。
这种东西,一旦有了,就会像瓷器上的裂痕,只会越来越深。
他不需要做什么。
只需要等。
「还有,」杜楚客继续道。
「陛下的病情,似乎有好转的迹象。虽然箭伤未愈,但精神比前些日子好了些。这对殿下来说,是好事。」
李泰挑眉:「好事?」
「陛下若能多撑些时日,殿下就有更多时间谋划。」
杜楚客道。
「眼下朝局,太子虽然监国,但根基未稳。文政房那些新人,一时半刻还成不了气候。」
「殿下只要沉住气,暗中积蓄力量,将来未必没有机会。」
李泰沉默了片刻。
他想起父皇那张威严却日渐憔悴的脸。
想起太子站在两仪殿里,那副平静到近乎冷漠的样子。
想起汉王临死前的疯狂诅咒。
「你说得对。」他最终开口。
「最近……我会专心在信行里做事。朝堂上的事,少掺和。」
杜楚客露出欣慰的神色。
「殿下能如此想,便是大善。」
接下来的几日,朝堂上几乎全是关于汉王谋反案的议论。
刑部、大理寺忙得脚不沾地。
抓人、审讯、查抄、整理卷宗……
一桩桩、一件件,牵扯出来的人越来越多。
有边将,有地方豪强,有长安城里的富商,甚至还有几个在朝中任职的中低层官员。
每天都有新的名字被报上来,每天都有府邸被查封。
朝臣们私下议论,都说这是贞观朝以来最大的谋逆案。
直到一道旨意,将所有的议论声都压了下去。
旨意是皇帝亲笔所书,加盖玉玺。
内容很简单。
命晋王李治为巡察使,萧瑀、褚遂良为副使,即日率巡察组进驻刑部、大理寺,对两衙门近十年来的所有案卷、履职情况、朝廷交办事项执行情况,进行全面、彻底的巡察。
旨意里特别强调,此次巡察「非为惩处,而为整饬」。
目的是「查漏补缺,提升绩效,使法司更好地为朝廷效力」。
但谁都明白,这「全面、彻底」四个字,意味著什么。
朝野震惊。
赵国公府。
书房里只点了一盏灯。
长孙无忌坐在书案后,手里拿著那份旨意的抄本,已经看了很久。
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一动不动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眉头微微蹙著。
这份旨意,是太子上的奏疏,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