坚韧到了极致,还是……城府深得连他都看不透。
「来人。」
李世民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响起,有些沙哑。
内侍立刻上前,躬身听令。
「传玄真人来见朕。」
「是。」
王德应声退下,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李世民重新闭上眼睛。
李元昌死了,案子还要继续审。
那些勾结的边将、死士的来历……都要挖干净。
但这件事,到此为止了。
他不会让朝野继续议论那些「狂言」。
谋逆案就是谋逆案,不该扯出别的。
魏王府。
李泰坐在书房的暖炕上,手里端著一杯热茶,却半天没喝一口。
杜楚客坐在下首的椅子上,神色凝重。
屋内只有他们两人。
烛火跳动著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晃得有些扭曲。
「汉王……死了?」
李泰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干。
「是。」杜楚客点头。
「就在两仪殿前,陛下当场下旨,立斩。」
李泰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边缘。
他想起李元昌那张总是带著几分谄媚、几分贪婪的脸。
那个七叔,本事不大,野心不小,却又藏不住。
他早知道这人迟早要出事。
只是没想到,会是以这种方式,牵扯出这么大的案子。
「他在殿上……说了很多……大逆不道的话。」
李泰抬起眼。
杜楚客语气平静道:「他说陛下迟早会杀了太子,因为……因为陛下已经完成了杀兄、逼父,就差『杀子』了。」
李泰忽然笑了起来。
那笑声很轻,却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意味。
「好……好……」
他连说两个好字。
杜楚客看著他:「殿下?」
「他死了,却没乱咬。」
李泰收了笑,眼神变得深邃。
「这说明,他没把不该说的事说出去。」
杜楚客点头:「是。看来汉王虽然疯狂,但到死也没把殿下您牵扯进去。或许……是他知道说了也无用,反而会坐实他攀诬的罪名。」
李泰靠在椅背上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这几日,他寝食难安。
现在汉王死了,至少汉王没在殿上乱说话。
这就够了。
死人不会开口。
「殿下,」杜楚客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。
「接下来这段时间,您必须安分守己,不能再出头了。」
李泰看向他。
杜楚客神色严肃。
「汉王那些话,无论陛下信不信,都会在他心里留下痕迹。太子那边……就算面上再平静,心里难道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