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放下茶杯,声音低沉。
「殿下的意思是……」
李泰踱回书案前,手指重重按在那份摊开的《大唐旬报》上,声音压得更低,却带著一股狠劲。
「长安城是天子脚下,东宫眼皮子底下,自然动不得。」
「可那几个……」
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窗外,仿佛望向遥远的外州。
「洛阳、扬州、益州、幽州……钱庄分号既设,必有钱粮存储转运。」
「天高皇帝远,路上不太平,出点『意外』,总是难免的。」
杜楚客眼神一凝。
他听明白了,李泰这是想对钱庄的物流和仓储下手。
无论是对押运队伍制造「匪患」,还是对分号库房做手脚,只要能在钱庄尚未完全站稳脚跟时,制造几起钱粮损失或信用危机,便足以沉重打击东宫这一宏图大计。
尤其是初设阶段,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被放大,引发连锁的信任崩塌。
「殿下,」杜楚客沉吟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