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身后传来,带著些许迟疑。
「今天能去您家宅吗?」
「嗯。」李逸尘应了一声,没有回头。
「今天休沐,教你些东西。」
赵小满眼睛一亮,连忙应道:「是!」
声音里透著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李逸尘听著,嘴角微微弯了弯。
这孩子,跟了他快一年了。
他读书慢,识字吃力,那些复杂的算学原理,要讲好几遍才能明白。
但他肯下功夫。
这半年,李逸尘忙于文政房和钱庄筹备,几乎抽不出时间专门教他。
只是偶尔布置些课业,让他自己琢磨。
赵小满从无怨言。
每天除了在东宫造纸坊当值,就是埋头认字、读书、算数。
李逸尘给他的几本启蒙书,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。
这种踏实和韧劲,在这个时代,比聪明更可贵。
况且赵小满对于物理知识的理解超过了他在前世教过的很多学生。
两人转过一个街角,走进一条稍窄的巷子。
李逸尘上前叩了叩,片刻后,门内传来脚步声。
门开了,一个五十来岁的老仆探出头,见是李逸尘,连忙拉开大门。
「郎君回来了。」
「福伯。」李逸尘点点头,迈步进门。
赵小满跟在后面,有些拘谨地朝老仆躬身,这才跟著进去。
院子不大,但收拾得干净。
青砖铺地,积雪已经被扫到两侧,堆在墙根下。
「郎君用过早膳了吗?」福伯问。
「还没。简单弄些。」李逸尘说著,朝正房走去。
「老奴这就去准备。老爷去坐班了,老夫人应该晌午能回来,不知道今天郎君回来。」
李逸尘点点头。
福伯应了一声,朝厨房去了。
李逸尘推开正房门,屋内陈设简单。
正中一张方桌,几张椅子,靠墙是书架,上面整齐地码著书卷。
里间是卧房,用布帘隔著。
「坐。」李逸尘解下披风,挂在门边的架子上,自己在主位坐下。
赵小满小心翼翼地在下首坐了半个屁股,双手放在膝上,背挺得笔直。
李逸尘看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。
李逸尘开口,声音平静。
「我给你的那些书,读得如何了?」
赵小满连忙从肩上的布包里取出几本书,双手捧著,放在桌上。
《急就篇》《千字文》《九九歌》,还有几卷李逸尘手抄的算学基础。
书卷的边角已经磨损,页面上有密密麻麻的批注,字迹稚拙,但工整。
「回李师,」赵小满的声音有些紧。
「《急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