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推进新政,又要平衡各方关系,确实两难。
李承干沉默了一会儿。
「学生知道这些人想干什么。他们不只是想要几个职位那么简单。他们是想要钱庄的控制权。」
「钱庄比信行更重要。信行只是筹资,钱庄却是掌管天下钱财流动。谁控制了钱庄,谁就控制了大唐的命脉。」
「这些人,一个个嘴上说著为国分忧,心里打的什么算盘,学生岂会不知道?」
李逸尘看著李承干。
「殿下,这些人来找您,是因为他们知道——钱庄的职位,是肥缺。」
李承干点头。
「这谁都知道。」
「但他们想要的,不只是肥缺。」
李逸尘缓缓道。
「他们想要的是影响力,是控制力,是未来在钱庄里的话语权。」
「一个两个职位,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。他们要的,是让钱庄变成他们的地盘。」
李承干眉头紧皱。
「那依先生之见,该如何?」
李逸尘沉默了片刻。
「其实……可以答应他们。」
李承干一愣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「先生说什么?」
「可以答应他们。」
李逸尘重复道,语气平静。
「让他们的子侄、门生,都进钱庄。」
李承干彻底懵了。
他盯著李逸尘,想从对方脸上看出开玩笑的痕迹。
但没有。
李逸尘的表情很认真,眼神清澈,没有半分戏谑。
「先生……你……」
李承干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「殿下先听我说完。」李逸尘道。
「让他们进钱庄,但不是直接进去。而是……先进学堂。」
「学堂?」李承干更困惑了。
「是。」李逸尘点头。
「办一个钱庄学堂。凡是想进钱庄任职的这些人,都必须先入学堂学习。学习时间……暂定一年。」
李承干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。
他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「先生是说……」
「钱庄是新衙门,掌管的又是钱财要务,用人必须谨慎。」李逸尘继续道。
「所以,所有候选人员,都必须经过系统的培训。学习钱庄的规章制度,学习算学、经义、律法,更重要的是——学习忠于朝廷、忠于职守的理念。」
他顿了顿。
「这一年时间,既是学习,也是观察。谁认真,谁敷衍;谁有才干,谁滥竽充数;谁真心为国,谁另有所图——都能看得清清楚楚。」
李承干呼吸微微急促。
他听懂了。
这确实是个妙计。
表面上,给了这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