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事堂加以节制,两全其美。」
李世民的目光投向窗外。
他脑中飞速权衡。
李逸尘的提议,是将「宗室」与「朝廷官僚」这两个体系,更清晰、更彻底地分割开来。
宗室经营信行,掌握部分经济资源,享有富贵尊荣,但不直接介入朝廷行政。
朝廷通过钱庄、学堂等新制,培养忠于皇权的寒门及庶族官僚,掌握核心治权。
两者并行,互为补充,又相互制约。
这确实比混在一起更稳妥。
「出了五服的宗室呢?」
李世民忽然问了一个具体的问题。
「血脉已疏,与寻常官宦子弟无异。此类人,可否入『天子门生』学堂?」
李逸尘思索片刻。
「回陛下,臣以为,可入,但需谨慎。」
「哦?」
「出了五服,宗室身份已淡,话说与庶民无异。」
「然其姓氏仍在,在生民认知中仍属『皇族远支』。」
「若大量此类子弟入学,与其他学员相处,难免形成隐性圈子。」
「且他们与未出五服之近支宗室,仍有千丝万缕联系。」
李逸尘话锋一转。
「但若完全禁止,亦显不公,且有阻贤路。故臣建议,可设一限额。」
「更重要的是,」他看向李世民。
「需在教化中明确:既入此学堂,便是『天子门生』,未来是朝廷官员。」
「宗室身份,于此无益,反是约束。」
「让他们从心底接受,欲有作为,需靠自身才干与忠诚,而非血脉余荫。」
李世民缓缓点头。
这考虑确实周密。
限额,既能给疏远宗室出路,又防其抱团。
强化「天子门生」身份认同,可淡化其宗室意识。
「那未出五服之近支宗室,坚决不能入此学堂?」李世民确认道。
「臣以为,坚决不能。」李逸尘语气肯定。
「其身份特殊,天然纽带太强。即便通过教化,一时改变,然一旦身处外界,家族影响、亲情牵绊随时可能复位。」
「让他们进入信行体系,发挥所长,于国于家,更为妥当。」
暖阁内再次陷入沉寂。
李承干看著父皇沉思的侧脸,又看向李逸尘平静却坚定的神情,心中感慨。
李逸尘总是能将最复杂、最敏感的问题,剥开层层表象,直指核心利害。
他的建议,往往初听惊心,细思却觉步步为营,深谋远虑。
许久,李世民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「你所言,确有道理。」他缓缓道。
「宗室身份,确是一把双刃剑。用